燥熱寂靜的黑夜裡,李想整個人已經完全被汗水浸濕,他喘著氣,滿目慌張的跟著護士們一起跑,整個人因為恐懼不停哆嗦。
上了救護車後護士們還在喊人。
“家屬呢?家屬趕緊跟一個上來!”
“情況不太好,趕緊準備氧氣!”
“……”
李想的聲音非常大:“我我我!我是,我是家屬!”
跑過來的木安微微喘了口氣,也跟著跳上了救護車:“我也是。”
空閒的醫生看了他們一眼,皺眉:“你們家裡大人呢?”
李想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嘶啞著嗓子道:“我家沒有大人,就我們和奶奶了。”
醫生被這個回答沉默了幾秒,他歎了口氣,看著在護士們忙碌下逐漸恢複平靜的李婆婆,沒在說什麼了。
他從還沒關緊的縫隙裡看了眼周圍堆積很高的廢品山,再次移開目光看著明顯年紀很小的李想和木安,目光複雜。
作為醫生,這種情況他不是沒有遇到過,但是他能做什麼?
他隻能儘力保證能把每一個病人救回來,僅此而已。
等救護車到了醫院後,又是一陣兵荒馬亂的搶救,李想和木安兩人坐在椅子上,看著手術室上亮著的牌子,沉默。
李想低著頭,他用力揪著自己的頭發,手背上青筋暴起。
同時還夾雜著少年細微的哽咽聲。
木安坐在他旁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拍一拍李想的後背,給予一些安慰。
哪怕這個安慰非常的蒼白無力。
但是李想明顯被安慰到了,他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看向旁邊有些擔憂的木安,用力搓了搓臉露出個笑容。
“我,我先回去拿點錢,安,安安你先,看著一點好嗎?”
李想抬頭看著手術室,眼眶通紅:“醫生出來問的話,你就說我去拿錢了,很快就回來。”
木安看著他垂在身側不斷顫抖的手,點了點頭:“好,你慢一點。”
李想點了點頭,他再度回頭看了眼亮著牌子的手術室,頭也不回的跑出了醫院。
木安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不由想起李想是因為詐騙才進入的思過室這件事。
如果,李想是為了救李婆婆才去詐騙的呢?這樣一來,好像所有的線索就連起來了。
但是李想也說過,他沒有騙人。
那也代表那些錢應該本來就是屬於他自己的,那麼詐騙罪又到底該怎麼說?
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地步,木安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思索了。
現在,也就隻能看看李想到底會怎麼樣把錢拿來了。
木安想。
……
李想回來的時間已經很晚了。
大概是木安在醫院裡待了一整晚,急救室裡也搶救了大概三四個小時的時間加在一起那麼長。
暫時恢複下來的李婆婆還處於昏迷中,她閉著眼睛被護士們從急救室裡推出來時木安還有點害怕,直到醫生低著頭跟他說暫時安全才放下心。
“但是,”
醫生拿下口罩,他看著才十幾歲左右的木安,頓了頓,還是道:“你奶奶這是心臟出了問題,雖然暫時是穩定下來了,但是後續的治療是不可能斷的。”
“所以,治療的費用,肯定不低。”
醫生也有些難受,但是他還是將這個事實如實的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