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縮怯弱的女音在耳邊響起時白箏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麵前的中年女人卻冷哼了一聲,白眼幾乎快要翻到天上去了:“什麼意思?聽你這話是覺得幫你表姐打掃衛生委屈你了是吧?”
“不是不是啊舅媽,我就是說一下原因,我沒有很晚回來的……”
舅媽卻根本不聽她的解釋,直接甩手關上門,罵罵咧咧的喊聲不斷從門口傳來:
“賠錢貨,白吃飯的白眼狼,給你姐掃個地都不高興,真是狼心狗肺,一點知恩圖報的想法都沒有,我呸……”
諸如此類的罵聲不斷傳來,薄薄的一層木門完全阻擋不了舅媽的吵鬨聲,整個樓道仿佛都傳遍了。
不斷祈求的話還在白箏嘴裡不斷往外吐:
“舅媽舅媽!舅媽你彆這樣,彆這樣好不好,我願意的,我沒有不願意幫表姐打掃衛生……”
直到身體再次重新獲得主動權後,白箏才發現自己已經背靠著木門坐下了,渾身不斷的痙攣著。
這是害怕被拋棄的恐懼。
白箏想。
劇情發展到現在,白箏已經大概將這個身份的過往差不多都了解清楚了。
很俗套,寄人籬下生活不易的女孩在生活的重擔中逐步變態化,不對,變態化還真不一定。
就是不知道,不變態化的她怎麼會把一個人肢解,甚至還擺放成那般令人牙酸的豆腐塊模樣。
就在白箏還在著自己該不該找個地方蹭個空調時,樓道裡響起了腳步聲。
一個身形瘦削的男人弓著腰從樓道裡走上來,抬頭就看到坐在門外滿臉淚痕的白箏。
他那張布滿滄桑的臉僵了僵,隨後歎了口氣。
男人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白箏旁邊,伸手敲響房門。
這一次,屋內很快響起了腳步聲。
舅媽木著一張臉打開門,她看了眼門外的丈夫,“回來了?今天不用加班?”
舅舅點了點頭,“工地上在收尾了,最近的活計就少了點,不用加班了。”
舅媽嗯了聲,示意丈夫快點進來。
舅舅明顯遲疑了下,他低頭看了眼坐在門邊的白箏,低聲道:“箏箏又做錯什麼了嗎?”
聽到丈夫討論起白箏,舅媽翻了個白眼:“懶貨,幫她表姐掃個地不甘不願的,搞的我欺負她似的。”
舅舅了然的看了眼白箏,他伸手把坐在地上沉默的白箏拉了起來:“好了,下次勤快點就行了,彆惹你舅媽生氣了。”
白箏:“……”
她下意識想要將事實說出來,嘴裡說出的話卻讓她怔在了原地。
“我以後一定聽舅媽的話,舅舅。”
白箏:“……”
她現在是真不太理解了。
但是很快白箏就明白為什麼這具身體會這麼說了。
隻見舅舅笑了笑,笑嗬嗬的拉著舅媽的胳膊就往屋裡走,低聲道:“行了行了,你看孩子也認錯了,外麵這麼熱,讓她進來趕緊睡覺吧。”
舅媽冷哼了一聲,倒三角眼裡滿是得意:“行行行,讓她進來睡覺吧,對了老公,你吃過晚飯沒?”
“今天工地老板請我們吃了,不用燒飯。”
舅媽應了聲,她瞥了眼正拿著書包準備回房的白箏,喊了聲:“喂,書包放下把廚房裡的碗筷都給刷了再去睡覺。”
白箏腳步一頓,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