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褚被嚇了一大跳,愕然的發現江硯此時正一拳狠狠地砸碎了麵前布滿臟汙的玻璃。
少年的指骨上的皮膚裂開,鮮紅的血液順著皮膚裂開的傷口不斷往外冒,很快滴在有些泛黑的水池裡。
聞褚剛要問怎麼了,就看見破碎的鏡麵後,一個身形瘦削的男人滿臉驚恐的躲在裡麵,抖如篩糠。
江硯麵無表情的想要伸手,看起來像是要將男人從破碎的鏡子裡拖出來,後者嚇得直接伸手碰上他伸出的手,哆嗦道:
“我我我,那個您碰到我了,就代表抓到我了……”
所以千萬彆打他啊……
說著男人恐懼的看著麵前少年還在滴著血地手,趕緊收回手又往角落裡縮了縮。
媽的,這要是被打一拳還不如直接淘汰算了……
看著男人非常主動的動作,旁邊的聞褚嘴角抽了抽,沒忍心提醒男人其實江硯有潔癖。
前麵抓人都是隔著衣服抓的。
果然,江硯盯著自己剛才被男人碰到的手,眼神惡狠狠的仿佛要把這隻手剁掉一樣。
聞褚:“……”
他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濕巾遞給看著自己手發呆的江硯。
“要不然,咱先擦擦?”
江硯沉默的看著出現在視線裡的濕巾,微微動了動眼皮:“放旁邊。”
聞褚非常識時務的將濕巾放在旁邊還算乾淨的台麵上。
等到江硯把手洗乾淨,血大概都止住後,兩人才走出這個綁著不少人地房間。
江硯一邊走一邊用濕巾把受傷的手纏繞好,突然開口嚇了聞褚一大跳。
“有問題啊。”
江硯呢喃道。
聞褚愣了下,下意識道:“什麼問題?”
江硯抬頭看著他,漆黑的眸色像是深不見底黑潭,他笑了下:“我現在的手很痛。”
聞褚:“……”
他看了眼江硯被濕巾包裹住還隱隱冒著紅色的手,尷尬的笑了聲:“都這樣了,不痛才奇怪吧?”
大哥,剛才那房間裡的鏡子全部都被你一拳打碎了啊喂!
能不痛嗎?
相較於聞褚的無語,江硯卻是若有所思的盯著自己冒血的手瞧了好幾眼。
他沒和任何人說過,他患有情感缺失症,甚至在某個令他覺得惡心的男人“照顧”下,導致產生後天性的無痛症。
這還是這麼多年來,江硯第一次感覺到疼痛是什麼滋味。
所以很奇怪。
這個地方,也很奇怪。
“算了,先找人。”
畢竟現在距離遊戲結束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半了。
……
一樓花壇邊。
翠綠的盆栽和鮮花排列在一起,如果不是上麵落了非常多灰塵的話,看起來還挺好看的。
李想蹲在一盆仙人掌後,小心翼翼的碰了下上麵的刺,被紮的一個激靈。
他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一大塊長形白布,頭腦發昏:“不是吧,咱們真的必須這麼做嗎?”
旁邊正利落從腰間拔刀的木安瞥了他一眼:“那不然你直接出去給他們碰一碰?”
不遠處,有兩個戴著紅肩袖的女孩手拉著手,正一個角落一個角落的仔細查看藏起來的躲藏者身影。
在躲在這片密密麻麻的盆栽裡之前,他們兩個差點就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