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
虛影不由脫口而出。
哪怕是看不清相貌，可說出的語氣，也能夠讓人判斷出此刻情緒波動極大。
竇長生目光注視著虛影，坦然講道：“正是臥底。”
“這裡乃是天上神境，對於一名外族而言，想要自由活動太難了，尤其是神族對我極為看重，雷神堂堂一尊先天神魔，竟然猶如門神一樣，親自為我看門護院。”
“所以這一次能夠見麵，正是先見了陽神，然後以臥底的名義和你們相見。”
虛影開始逐漸平靜下來，開口講道：“是我們急了，太想獲得您指導了。”
“所以導師才出此下策。”
“導師能夠把一切坦白，已經彰顯了誠意。”
竇長生微笑著講道：“能夠理解就好。”
“你可以先安排好，絕對不能夠暴露，然後我們再談。”
“這一次陽神想要以此為突破點，好把你們給一網打儘，是輕易不會收網的。”
“所以你們時間非常充裕。”
虛影微微搖頭講道：“我們實力低微，能夠活命，完全靠隱秘，這一方麵導師不用擔心。”
“我們可以繼續了。”
“雖然現在我們條件有限，隻能夠把導師指導刻錄下來，不能夠當麵請教。”
“但我相信早晚有一日，我們能夠破開黑暗，迎來光明。”
“能夠站在萬裡雲海之上，沐浴著午後璀璨陽光，傾聽著導師講述世界美好。”
竇長生深深的看向這一道虛影，此刻知道這位，絕對不是什麼推到前台的傀儡，這樣一番話語，一般人都說不出，而且還蘊含著真摯的感情，自有一股渲染力。
這位也是有著人格魅力的人物，這一番話語對於陸地神族殺傷力巨大。
神族環境太好了，他們自詡為神，哪怕是受到壓迫的陸地神族，他們也是生而獲得了很多知識，祖上乃是神魔，隻是多少的問題。
當然也是神族數量稀少的緣故，其族人數量遠不如人族，也不如龍族。
人族生育力非常強，能夠超過人族的，也就是那一些野獸了，龍族海納百川，是把水族計算在內的。
單獨一名神族，也都是一名精英，生而掌握超凡力量，在人族這裡以一敵百不是問題。
人族下限極低，在萬族當中也是墊底的。
一些小族都超越人族，但人族上限也是極高，上下差距非常巨大。
弱者是真弱，強者是真強，這就是人族。
這一句話語對於文盲，那是一點作用沒有，因為他們一生，都在為一日三餐奔波。
神族的資料，緩緩自腦海中浮現，竇長生發現了冥王組織最大不足，他們這一些反抗軍，實則還不是神族最底層。
麵前這位可能是天上神境某處的奴仆，但絕對是經過良好教育，有著完善的修行功法，這種人在天上是奴仆，可要是到了下界後，一定是貴族當中的貴族。
能夠被其團結在身旁的，基本上身份差不了多少，回到下界後，那也是中高層。
與其說是他們為了神族平等，還不如說是為自己的利益訴求，不滿足於自己被天上神族排斥在核心之外，他們也想上位，成為神族核心。
他們必定是十代內的神族，十代外的神族，和他們又是另外一個層次的人，先天獲得的傳承稀少，天賦不強，一輩子注定為牛馬。
猶如寒門一般，看似寒酸，實則那也是普通人的天花板了。
能夠讀得起書，這豈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筆墨紙硯等花費不必說了。
光是有充足時間讀書，這就是非常奢侈的事情了。
普通人吃了上頓沒有下頓，為了活著就很難了，哪裡還有時間去讀書。
什麼家庭能夠白白養著一個吃乾飯的人？
這是一家之言，具體情況還要線索判斷，竇長生開始為虛影講述何為平等。
先後試探一二，旁側敲擊幾次，竇長生就心中有數了。
麵前這位冥王組織領導者，把自己當做陸地神族代表了，渾然忘記了還有比他們更慘的神族。
這就非常好。
竇長生還以為又回到了妖族一樣。
神族也出現了一尊聖人。
對方處處平等，實則把自己代入弱者地位，自然想要強者付出。
你強，你有罪。
你就得照顧弱者。
對方根本沒有洞察到內心中的真實想法，完全沉迷於平等，自由，皿煮中。
或者是曉得了真正心意，完全把這六字真言當做武器，隱藏自己野心家的身份，給自己來了一次包裝，成為了一名聖人。
竇長生一番激情澎湃的演講，完全被刻錄起來。
至此雙方第一次見麵，已經可以宣告結束了。
雙方沒有信任基礎，這一次見麵肯定不會談及大事。
虛影收起了寶物，歡喜講道：“有了導師親自教導，我相信會有更多人，一起加入進來，一起為神族平等努力奮鬥。”
目光看著四方天地，再一次開口講道：“這次請導師前來，為此導師付出犧牲不小。”
“我們也不是不知禮的人。”
“導師看這一方天地如何？”
竇長生神色一動，開始誇讚講道：“這天地儘管充斥後天塑造痕跡，但無疑已經和上古九幽大界一樣了。”
“不論是充斥的陰靈之氣，還是世界的規則，基本上都很完美，根本找不到不足的地方，要強自挑剔找毛病，那麼唯一不足就是太小了。”
虛影點頭講道：“導師喜歡就好。”
“直接贈送這一方世界，學生沒有能力做到。”
“但學生可以把這一方世界改造之法，當做導師這一次指導的報酬。”
虛影再一次伸手，已經自衣袖中拿出了一枚潔白無瑕玉簡，玉簡純淨透徹，上麵彌漫著澹澹的光澤，猶如生出了翅膀，自動飛入到了竇長生懷中。
竇長生伸手接過玉簡，心神沉入其中，大致的掃了一眼。
竇長生已經開辟出了森羅界，這一方麵造詣已經不低。
一眼看過後，儘管有些方麵沒有看透，但不影響判斷真偽。
看出了竇長生滿意，虛影鄭重一拜講道：“學生就先離開了。”
“導師是自己歸去，還是由學生代勞。”
明顯知道竇長生是臥底後，給了選擇餘地。
竇長生搖頭講道：“我自己可以回去。”
“倒是你要多加小心，神族是不會放過你們的，肯定會加大排查，你們儘管動作隱秘，可神族最後要是次次無功而返，肯定會惱羞成怒，最後選擇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