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茶盞狠狠砸到黃皮頭上,熱水茶葉沾了一身,鮮血也從他額頭流了下來。
葉文輕輕笑出了聲“黃皮,我聽人講起過,你被逐出師門那天,廖承誌本來想動大刑,對你三刀六洞。結果你悄悄報警,最後才隻斷三條肋骨。今天你跑我這裡來撒潑,我可以當你是踢館,是唔想試試三刀六洞的滋味?”
黃皮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神變得凶狠如狼,他在江湖上混的就是個有膽氣,敢作敢當,沒想到葉文就這樣把他糗事說出來,害他在小弟麵前丟麵子,心裡已經恨急了。
但越是如此,他的臉上反而露出笑容,隻是語氣已經變得滿是殺氣“好啊,我就睇下你今天如何對我三刀六洞。”
“你不是想報仇嗎?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葉文眼皮都未抬,隻是淡淡說道“大不了新仇舊恨一起算嘍!”
“好啊!”黃皮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求之不得!”
旁邊幾人一驚,連忙拉住葉文,大聲道“葉會長,不能動手,這可壞規矩!”
“放心!”葉文卻搖了搖頭,好整以暇道“他的對手可不是我!”
黃皮心頭一動,皺了皺眉,大聲道“喂,老東西,你沒膽咩?”
葉文眼珠一動,目光像利劍一樣射去,語氣森然道“我話擂台事,擂台了,你不聽,想要報複。好哇,現在我就給你這個機會。”他拍了拍手,大聲道“秦師傅,出來吧!”
黃皮臉色一變,大聲道“秦鐘越?”
隻見一身黑袍,兩鬢花白的秦鐘越緩緩從一邊房間裡走出來,臉上帶著冷笑,口中蹦出一句粵語“邊個喊我秦鐘越的名?”
他衝著葉文一拱手,轉頭向黃皮道“聽說你不服氣,要斷我的手腳?”
黃皮驚疑不定地看著秦鐘越,南鷹王的名他最近如雷貫耳,特彆是對方還挑了香港十三家武館,風頭熾盛,更是無人能與之比肩。
人的名,樹的影,在見到師弟羅明的傷勢之後,他對於秦鐘越的功夫也有幾分忌憚。
此刻在葉公館見到秦鐘越,黃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身上的汗毛瞬間炸了起來,忍不住驚叫道“葉文,你竟然跟秦鐘越混在一起,你眼裡還有沒有香港武林?”
“什麼香港武林?”葉文淡淡一笑,大聲道“再過五年,隻有一個武林,那就是華夏武林!”
黃皮眼中閃過一抹驚色,大聲道“你投靠了大陸?”
“嗬嗬,落葉歸根,難道不也是你師父的遺願嗎?”葉文嘴角一翹,淡淡笑道“後生仔,你自以為混黑很犀利?沒前途的!”
黃皮本來隻想借刀殺人,欺負欺負香港武林,他知道秦鐘越在大陸很有背景,想到五年後的回歸,根本不敢當麵惹對方。沒想到葉文這麼陰,竟然把秦鐘越藏到了家裡。
他此時心中已經生出退意,可身邊幾個小弟卻不明情況,想要替老大出頭上位,看到秦鐘越一個大陸仔這麼囂張,罵罵咧咧就衝了過來,黃皮便是想拉也來不及。
那小弟剛邁出第一步,秦鐘越已如狼奔虎躍間已經到了麵前,拳背如同鋼鞭一樣狠狠抽在對方的臉上,幾乎將對方整個鼻子幾乎打平,身體打橫飛出,翻滾著砸在地麵昏死過去!
這還是他留手的結果,不然換作鷹爪,一把可以把小弟整張臉皮生撕下來。
一擊得手的秦鐘越沒有停下攻勢,反手一爪扣在另一名爛仔肩頭,一提一抖,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對方身體已經不由自主的朝一側倒去!
一把連廢兩人,秦鐘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這份狠厲,便是黃皮自己也嚇了一跳。
秦鐘越輕吐出一口氣,出聲說道“寫份文約,找人擔保,咱倆打一場擂如何?”
“你要是不敢打!”秦鐘越獰笑一聲“那五年後,我可就找14k要人了!”
“放心,我的手穩得很,絕不會讓你沒命的!”
黃皮咽了口唾沫,眼睛露出驚恐,色厲內荏的本質顯露無疑,他求救般地望向葉文,嘴唇囁嚅幾下,竟說不出一個字來。
葉文冷眼看著這一幕,閃過一抹輕蔑之色,口中輕輕說道“秦師傅,後生仔雖被逐出師門,到底曾是故人的徒弟。他肯定不是你的對手,這擂你是非打不可嗎?”
“非打不可!”
葉文沉默道“讓人替拳可行?”
秦鐘越下巴一抬,傲然道“我隻認文約,上台即可!”
“好!”葉文大喝一聲“這擂我替他應下了!”
黃皮人差點軟倒在地,就見葉文望向自己“黃皮,看在廖師傅的麵子上,我給你一條活路。”
黃皮額頭冒汗,眼裡露出祈求神色,就聽葉文淡淡道“你契爺張榮曾對龍王周石亭有恩,隻要周石亭肯替你打這個擂,你就能活!”
黃皮如獲新生,顫抖著衝葉文拱了拱手,對方卻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他,但他已經不敢生氣,匆匆忙忙帶著小弟離開了。
“周龍王能來?”秦鐘越看著黃皮的背影說道。
葉文淡淡道“放心,周龍王金盆洗手多年,這天下除了張榮,不可能再有人能讓他出手。”
“這樣最好!”秦鐘越冷冷一笑“不枉我陪你們演這場戲。”說完,抬腳便走,桀驁之極。
“會長!”
“會長!”
“……”
旁邊幾人湊過來,語氣有些義憤填膺。
葉文一揮手,打斷眾人開口,歎了口氣道“彆說了,大敵難當,隻能驅虎吞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