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皮無奈,隻能擦了擦額頭的汗,點點頭道“我一定儘心辦事,李先生放心!”
李先生又笑道“黃先生都唔使妄自菲薄,我縱橫商界咁多年,其他唔敢認,識人眼光倒有些,你來做老大肯定沒問題,無人敢話閒話嘅。”
黃皮心中一凜,知道要到表忠心的時候了,忙道“我做大佬第一件事,就是要幫李先生拿下廖家祠堂!”
李先生仔細喝了一口茶,淡淡道“哦?未知黃先生有咩好主意?”
黃皮頓了頓,說道“現在我兵強馬壯,軟硬兼施,隻要鈔票給足,唔怕他們唔就範。”
李先生搖了搖,說道“先前我就話過,對廖家人唔使用陰招,不然就算攞咗地,恐怕以後也是後患無窮!”
黃皮臉色一僵,看來李先生是鐵了心要自己和秦鐘越打擂台了,他苦著臉道“那就隻有打擂台一條路走咗,但我本領低微,怕是要壞李先生嘅事,除非……”
李先生眉毛一挑,輕飄飄道“除非咩?”
黃皮臉色一狠,做了個下劈的動作,咬牙道“除非喺擂台外就將他乾掉!”
李先生神色平靜,目光不動,似乎在分析其中的可能性,半晌,他搖了搖頭道“唔行,他係霍生的人,這點麵子我還嘅要給,動他就嘅壞規矩!”
黃皮一怔,苦笑兩聲,一攤手道“那……那我隻有一條命,李生直接拿走好了。”
“我怎會要黃先生嘅命?”李先生笑道“張榮唔是話過咩,有個叫周龍王嘅男人頂頂威,打得贏秦鐘越?”
黃皮臉色一變,再次咬牙道“契爺老頑固,唔知再想咩,死活唔肯去請人,傻乎乎不給麵子,錢都唔肯賺啊!”
“我同呢個周龍王唔交情,比不得契爺,講話唔一定好使呀!”
“呢個唔緊要……”李先生擺擺手,鏡麵上閃過一抹精光,嘴角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忽然拿出一張紙遞過去道“該準備嘅有準備好,麻煩黃先生去把人請來,我們就按規矩贏一次咩?”
黃先生一愣,下意識接過來看去,身上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這竟是張榮寫的一封親筆信,意思就是請周龍王出山,替他和秦鐘越打一場擂台。
可……可是張榮明明已經下落不明了啊?難道人一直都在李先生手裡?
黃皮心裡生出一陣惡寒,忍不住瞥了一眼李先生,他可是很清楚張榮對請周龍王這件事的排斥。沒想到李先生輕而易舉就搞定了,這背後張榮怕是不太好過了。
李先生似乎知道黃皮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唔使擔心,張榮很安全,他做大佬嘅嘛,能屈能伸。我答應他,這件事後,送他去澳門當富家翁。”
“他唔肯求周龍王,是因為對方在大陸有軍方背景,來港肯定要查他,以後吃不了兜著走。”
“至於黃先生,你唔用怕,這件事之後,自然就是14k名副其實嘅大佬!我親自出麵幫你作保,鐵定唔事嘍!”
黃皮神色糾結,半晌,他一咬牙,重重說道“黃皮多謝李先生賞識,一定請來周龍王!”
“好!”
李先生開懷大笑,拍拍掌,有人遞來一份文件,他隨手接過,扔到黃皮眼前,淡淡說道“男人成家立業,聽講黃先生還未買房,最近港府樓市一片大好,還是要早些置業為好。恰好西貢一棟樓盤開盤,我留了一套最好嘅位置,給黃先生當車馬費嘍。”
黃皮拿著文件,整個人被巨大的狂喜包圍,要不說混黑的隻是富人手裡一把刀,手指縫裡隨便露一點,都夠自己拚搏幾年。
這會兒他哪裡還敢有什麼怨懟心思,隻恨不得替李先生肝腦塗地,死而後已,捧著文件狂喜道“李先生等我好消息,一定帶人來香港!”
…………
“黃皮去了大陸?”秦鐘越淡淡說道。
“有人看見他出關了,肯定是去請周龍王無疑。”葉文撚了一塊茶點,輕輕咀嚼“不然一周後的擂台,誰來替他打?”
秦鐘越輕蔑一笑,說道“為了請個人,竟然把堂堂一個幫會老大搞垮,黃皮背後的人能量怕是不小,查清楚是誰了嗎?”
“還能有誰?”葉文聳了聳肩,笑道“能有這麼大能量的,港府一隻手都數的過來。我現在倒是猜到黃皮為什麼要發神經,他怕根本不是想跟師弟報仇,目的就是為了義安堂手中廖家祠堂那塊地罷了!”
“你是說李家?”秦鐘越眼中透出銳芒,陰森森道“這塊地到底有什麼蹊蹺,竟然能夠讓他如此大張旗鼓?”
“這我就不知道了。”葉文皺著眉頭,也是疑惑“就他李家現在灑出去的鈔票,已經不知道多少,遠遠超過了那塊地的價值。一個商人,為什麼要不計代價地得到那塊地呢?”
秦鐘越沉默半晌,忽然問道“難道廖家祠堂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應該不可能吧!”葉文搖搖頭“這廖家祠堂也是四十年前才新建的,有什麼秘密早就被發現了,還有他李家什麼事兒?大概率……”說到這裡,他的話頭竟然生生止住了。
“大概率什麼?”秦鐘越眉毛一揚,尖聲問道。
葉文裝作為難的樣子,遲疑道“大概李家也是在替人做事……”
秦鐘越目光一凝,冷冰冰道“李家可是亞洲首富,誰能指使地動他?”
“還能是誰?”葉文指了指天,其意不言自明。
秦鐘越眼睛一眯,冷笑道“他們可是愛國商人!”
葉文嗬嗬一笑,兩手一攤“知人知麵不知心,這種人港府太多了!”
“哼!”秦鐘越一拍桌子,怫然不悅“這擂台我贏定了!”
葉文露出幾分意味不明的笑“那我提前祝秦師傅旗開得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