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還是不懂!”法光搖搖頭:“我等既入沙門,武功便成了小道,唯有那顆菩提心,才是精修之要。反之,若無佛法護體,不藏慈悲,練再厲害的功夫也是枉然。”
“我的佛法高過你,從一開始,你就不可能贏我,如此而已!”
玄成瞳孔陡睜,厲聲道:“放你媽的屁,定是你偷偷練了其他神通,才敢在這裡大言不慚。嗬嗬……你果然不曾將我視作自己人,自始至終防著我一手呢!”
“善哉善哉。”法光歎一口氣,眉間流露出苦澀:“你魔念太深,已回不了頭。放了你,便是害了彆人,今天,我也隻能替天行道了。”
玄成被勁氣反震,狠吐出一口血痰,忽道:“法光,你想殺我,隻怕還差的遠!”大喝一聲,跨出一步,連揮數拳,空中就像響起一掛鞭炮,無數殘影儘數打在法光身上。
法光目光淡淡,不閃不避,任這拳頭砸落,身子竟晃也不晃,腳步也沒挪動一絲,好像玄成打了半天,不過打了一團空氣,沒有絲毫傷害。
王一見狀,卻是心頭一震,在他動態視力之下,分明瞧見玄成每砸一拳,法光身上都會出現一個老鼠大小的鼓包,剛好把對方拳勁緩衝、化解。更與之前玄成的“袈裟功”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好高明的‘金剛不壞神功’!”王一心頭暗讚。
這種恐怖的肌肉控製力,隻有煉虛之上的境界才能辦到。僅靠這一手,他已能大致判斷出對方境界,不在磐石之下。
隻是其聲明不顯,令王一大為詫異,難道真是出家人淡泊名利?
打到最後,玄成氣力漸衰,心知拖下去必死無疑,心一橫,揮掌拂向法光雙眼,趁對方閉眼躲避之際,拔腿便逃。
剛走兩步,忽覺後腰一沉,渾身氣力陡瀉,聚散不定,心下一驚,便知被法光破了金剛不壞身,眼耳口鼻,溢出鮮血,骨骼更是哢哢亂響。
玄成生怕法光再出手,忍著劇痛,一個側身,往旁邊掠去。他自忖輕功了得,隻要出了工廠,法光必定追不上他。
可剛掠出兩步,餘光之中突然有道黑影閃過,竟然是王一邁步攔在身前。..
“讓開!”玄成臉色一變,大聲喝道。
王一冷冷一笑:“你之前不是叫我打死你嗎?現在便來成全你!”說罷,他臉色變得通紅一片,一拳打出,炸出一圈恐怖的音爆雲。
玄成被勁力所逼,仿佛一身血肉要被硬生生縮為一團,一時間心膽俱裂,如處無邊煉獄,口舌乾燥,煩悶欲死。
他運起“瑜伽密乘金身”,想要擺脫王一的勁力,可是真氣一動,便會被逼回毛孔,到最後越蓄越多,直至儲存不下。
“不!”
玄成越感不妙,可剛喊出一個字,隻聽“轟”的一聲,身體猛地炸開,無窮勁力透體而出,真如快劍破陣,雷霆相爭,嗡嗡作響,悠然不絕。
直到血霧散去,哪裡還有玄成的影子,不過幾塊碎步落在地上,顯示這裡還有第三人存在過。
王一平複氣息,半晌,轉頭問道:“他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法光道:“玄成乃天生魔種,自小酷愛虐殺,他的父母管教不了,生了二胎,又怕他傷害親弟,這才送到我這裡來。”
“天生魔種?”王一聞言皺眉。
“用科學的角度來解釋,他是超雄綜合症患者,體內有兩條x染色體。”
王一一愣,實在無法想象有一天,會有一個和尚跟他談論科學。
法光似也看出王一的疑惑,微微一禮道:“貧僧出家前,是京城大學的研究生。”
王一心中一震,不禁肅然起敬,畢竟京城大學也曾是他的白月光,隻可惜成績差了一大截,始終沒有考上。
法光說回話題:“正是因為這種體質,所以他力大無窮,學任何武功都很快。可唯獨性格殘忍,我便一直將他拘著,本以為可以靠佛法化解他的戾氣,竟不想他性格如此偏激,差點釀成大錯,養出一尊真魔。”
法光怔怔瞧著地上衣物,沉默許久,忽然歎道:“緣起緣滅,萬象俱空,師徒二十年,到最後竟然是這般慘淡收場!”頓了頓,他又側過身,話鋒一轉:“倒是檀越的功夫越發犀利了!”
王一定定看他,也不知是不是譏諷,張口便道:“還得拜大師所賜。”說罷,沉默幾秒,淡淡問道:“大師難道沒話對我說嗎?”
法光一時默然,過了幾秒,忽然合十一禮,問道:“檀越可恨我?”
王一搖頭:“談不上恨,但要說無動於衷,那也不現實,所以我隻想知道真相!”
法光點點頭:“檀越好心胸!”
王一不語,法光於是笑了笑:“其實當年送你這門武功,並非老衲有意為之,而是受人之托。”
王一心中一震,語氣也變得急切:“誰?”
法光目光深邃,注視良久,忽然開口道:“不知道檀越聽沒聽過一句話。王者貴也,一者大也!”
“轟!”
王一腦子裡轟然炸響,思緒瞬間變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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