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放心吧,乾咱們這行的都知道,任務比命重要。”
對方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一如前天夜裡那個神秘郎君一般。孫十一站在門內,透過門縫望著對方離去的身影,久久不遠離開。
自己在鄴城待了這麼多年,終於發揮了自己的作用,這讓孫十一充滿了成就感。雖然隻是傳遞一個孩子,可至少,自己是有用的,而非是一個廢子。
載著曹鑠之子的馬車一路向南,很快駛出了鄴城。
出城沒多久,幾個人攔住了馬車,乃是他們的同夥。
昨天與孫十一接頭的名叫高五,而這幾人的頭目名叫陳馬,眾人俱是徐州在鄴城的暗探。
陳馬是魏郡本地人,在鄴城經營一家不大的車馬行,是徐州密探在鄴城的總頭目。他是當年張角黃巾軍出身,為曹昂所救,中平三年便潛伏到鄴城。
陳馬看著孩子,第一次有些無措。
“對方說什麼了嗎?”
“他一再強調孩子很重要,需要用命守護。而且城西小北莊,有個奶媽,可以一同接著。”
陳馬點點頭。
對於對方的話,陳馬毫不懷疑。他當初被派往鄴城時,便得到命令,穿綠衣服,畫十一個花瓣的人的要求,要用命去完成。
不過接孩子隻是起點,要想將這個孩子送往彭城,並不容易。
眾人先到了城南田家莊停頓。陳馬在此地買了十多畝田地,蓋了幾間房子,對外宣稱是他一個朋友的產業,實際上是陳馬一行在城外的落腳點。
眾人安下尾來,便商量著如何將這個孩子送走。
從冀州到彭城,最快的路程便是橫穿兗州。可此時兗州正在混戰,並不安全,要走兗州這條道,易多生事端。
陳馬思量片刻,最終決定繞道清河國走青州。這天寒地凍的,嬰兒又小,車馬勞頓,並不安全。
走清河國這個方向,入了青州,至少可以向當地官府求助。
陳馬正考慮著,這時高五近前,低聲說道:“大兄,我剛才看這封信,恐怕並無內容。”
陳馬一愣,低聲說道:“你把信打開了?”
“這我哪敢?”
原來高五透光看到信封中的信好像無字,這才告訴陳馬。
“大兄,你看這信中的紙,很明顯沒有墨跡,不會那人騙咱們吧?”
“絕無可能。”
於陳馬來說,郎君說得話,他絕不會有絲毫的質疑,哪怕讓他去死。
於是陳馬看向眾人道:“不管這信有沒有字,我們的任務就是將他們送到郎君手中,雖死無悔。”
陳馬轉頭望向南方,郎君在那裡,他的家也在那裡。離家這麼多年,想來當時剛出生的兒子應該快長大了,能夠叫他“阿父”了。
想到兒子,陳馬眼眶有些紅潤。
這一次,他親自送這個孩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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