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態度!”紀平不滿地道。
“算了,他失了掌櫃之位,難免心裡不痛快,不必計較這麼多。”柳雪華很是大度地說了一句,又笑著向鳳無憂道“鳳大小姐一來就趕上這麼樁事,竟連杯水都沒有喝,真是我的疏忽,我這就吩咐下麵備席麵,為鳳大小姐接風。”
“不必了,我這次隻是想來看一看,並不想大肆張揚。”鳳無憂道。
柳雪華略略一怔,就道“這樣也好,那今晚,就由我們幾個管事的人,陪鳳大小姐喝一杯。”
此時的確是已經快要傍晚,鳳無憂沒有再阻攔。
柳雪華這一頓接風宴倒算辦得中規中矩,沒有說什麼生意上的事情,隻是介紹了紀家幾個管事的大掌櫃。
席間鳳無憂也察覺,他們對自己似乎都有一種戒備,因此說話不多,席散得也早,不過吃了半個多時辰,就結束了。
“怎麼樣?”半個多時辰後,柳雪華向身邊的人問道。
“回柳夫人,他們回去之後不久就熄燈了,想是已經睡著。”
在他們住的院子外麵,柳雪華居然安排了眼線。
“嗯。”柳雪華淡淡地應了一聲,道“看著他們,彆讓他們亂跑,尤其,彆讓他們接觸那邊的人,明白嗎?”
“柳夫人放心,我們一定會看好的。”
又過了半個多時辰,天色完全黑透。
原本已經躺在床上的鳳無憂忽然張眼,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透亮,哪有半分睡意。
她掀開窗子一躍而出,悄沒聲息地走到隔壁窗下,敲了敲。
“賀蘭玖……”
剛敲了兩下,窗子就從裡麵打開。
“鳳無憂,你這個時候來找本太子做什麼?莫不是長夜漫漫寂寞難眠,所以想讓本太子來安慰你?”
那一襲紅衣,月色下分外妖嬈,比女子還要豔麗幾分的麵容,更是美出一種似幻似仙的境界。
“賀蘭玖,你再胡說八道一句,我就把你說的這些編纂成冊,送到你要找的那個人麵前去。”鳳無憂冷冷地道。
她還有正事要做,才沒空聽賀蘭玖在這裡胡說八道。
“無憂,你好狠的心。”誰知,以前屢試不爽地招數,這一次居然不管用了。
賀蘭玖捂著心口,道“本太子的心都要被你傷透了。”
好想揍人!
鳳無憂將這股衝動壓了又壓,腦中靈光一閃,脫口道“你找到了?”
賀蘭玖一怔。
“賀蘭玖,你是不是找到那個人了?”鳳無憂的好奇心忽然全泛了起來,趴在窗邊上問道“喂,她是誰?現在在哪裡?你什麼時候介紹我們認識認識?”
那可是會唱《荷塘月色》的人,很有可能和她來自同一個時代。
想到她在這個時代很可能會有同伴,鳳無憂想知道的心就更迫切。
“喂賀蘭玖,你快點告訴我,她到底是……”
“你還想不想辦正事!”賀蘭玖忽然冷臉。
上官幽蘭的臉在他腦中滑過,讓他頓時厭惡地甩了甩頭。
小魚是上官幽蘭,他記憶中那麼美好的小女孩,竟長成了如此惡毒市儈的人。
隻要一想到這一點,他就有一種說不出的煩悶。
而偏偏,鳳無憂竟如此狡猾,隻不過從他的一兩句話就猜出他已經找到了,還這麼不識相,追著問來問去。
鳳無憂還從來沒被賀蘭玖冷臉過,哪怕一路上她欺負他那麼厲害,賀蘭玖都沒有對她冷臉。
她微微怔愣。
賀蘭玖忽然心下一軟,道“那個……本太子不是故意的。”
可惡!明明是鳳無憂不對,他道的什麼歉啊?
鳳無憂又是一怔,然後忍不住捂著嘴笑。
“賀蘭玖,你今年幾歲?怎麼跟小孩似的?”
他怕她難過,好心好意地道歉,就換來這麼一句話?
真是好心喂了驢肝肺。
“本太子的香時間有限,要是再不去,本太子也找不到你那位紀倫掌櫃住哪裡了!”
一句話,立時讓鳳無憂收住了笑。
他得意地看著鳳無憂,一副“你來求我啊”的樣子。
鳳無憂想了想,道“賀蘭玖,你隻要和我相處三天時間,我就能猜出你找到的那個人是誰。但是,你現在帶我去的話,我就不猜。”
賀蘭玖……笑容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