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妃雪竟然也開始在意美醜了。
蘇禾咧嘴笑了起來。
剛見麵紀妃雪一身公子裝,不施半點兒粉黛,乾練至極。便是此刻一樣沒有裝飾一絲。
黛眉紅唇皆是天然。
天生麗質,端的沒有辦法。
蘇禾看著她,笑的更沒心沒肺了。
紀妃雪手中仙劍一聲劍鳴發出了警告。原先還不覺得,不把蘇禾的目光和隨處可見的登徒子聯係起來。
後來發現確實不一樣——彆人不敢這麼赤裸裸!
蘇禾收回目光環視洞穴,此地不大,長寬百丈罷了,對這般靈動迅捷的魂獸,與囚牢也無差彆,但這七個小不點似乎並不覺得,甚至頗為享受。
“此地有陣!”紀妃雪環視許久,清聲道。
“有陣在蘊養魂獸……”紀妃雪說著搖搖頭:“在凝練魂獸!”
魂獸應該不止這七個,而是一群類似的殘破魂獸,被人聚集起來,喚醒、凝練。
算是一種死後複活?
可也說不過去,若魂獸主人不曾死去,魂獸直接在主人識海複活便是,若主人死去,魂獸斷無一絲複活的可能。
可此地偏偏就給她這般感覺,詭異!
具體的她也看不出來,此地陣法高明,她隻能看出一絲端倪。
這才是仙尊遺留!不像那龜,按道理那也是仙尊留下的男人,卻顯得有幾分呆,什麼也不會。
蘇禾環視一圈,沒找到紀妃雪說的陣法,想了想道:“可能在凝聚一位能承載仙尊意識的魂獸?”
白音一直都想要一隻魂獸的,可惜升級太快,還沒來得及抓捕,一不小心就仙尊了。
沒有魂獸能承載的了仙尊的意識。
她轉世與澹台不同,她保留了全部記憶,意識也是無損。哪怕切去一半存在給了蘇禾,尋常魂獸也不可能承載得了。
按道理一位仙尊有沒有魂獸,真的不打緊。但涉及到白音——這麼有意思的事兒,拚著仙尊不做也要嘗試一下啊!
尤其轉世投胎,有機會重來一把,怎麼可能放棄?
專門弄個地方給自己培育魂獸,完全說得過去。
蘇禾如是想著,忽然咧嘴一笑,抬手抹平半丈石壁,伸出手指在上麵刻道:“喲!小白龜,你來啦!”
寫完了,還在旁邊畫了一個笑臉。
現在是七十三萬年前,白音還沒轉世,遲早有一天會變成白靈,來這裡取走丫丫前世的。讓她也體會一下這種來自數十萬年前的驚喜。
要不是紀妃雪在旁邊,蘇禾很想給後麵加一句:“想我沒?”
紀妃雪看著他刻字,隻覺得……怪異!
不同於單純的君生我未生,雖然相隔甚遠,他們卻真的可以見麵。這種關係說不清。
也不知那位仙尊轉世,再來到這裡看到這個,又會是什麼反應?
蘇禾想了想,幻為玄武真身,逼出一滴精血,那精血一出來,不再是演化成軍隊,而是化作一頭小玄武,嘶吼咆哮。
蘇禾鎮壓精血,斬斷精血與自身的聯係,撕下一片空間,蠻王煉界術將空間完美包裹在精血之外。
一層層包裹,不使氣息泄露半分。
他現在已經是真正的玄武——人身0.2不怪玄武。不是玄武沒走通。
有這滴精血,想來白靈成長會更容易些?
繼承我的精血,下次見麵,讓她叫聲好聽的!
蘇禾轉頭看向紀妃雪:“媳婦,給加個封印唄?一般人解不開又發現不了的那種。”
除神通外,蘇禾手段匱乏。
到白靈出世還有七十萬年,精血不會變質,依著蘇禾現在狀態,隻要沒有外力乾擾,一滴血便是放置千萬年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隻怕有心人進來損毀。
紀妃雪凝眉看著他:“神獸之血,不該流落在外。”
蘇禾點頭:“是啊!所以需要媳婦給加持一個,彆被人發現。”
不然就成了孔雀母親雲礫了,當初青元門地下獄鬼空間,就有一滴雲礫被煉化奴役的孔雀精血,這也是蘇禾孔雀身由來。
不過此地畢竟不同,與紀妃雪在一起,後世必然無人能得到,否則紀妃雪早殺出來了。
紀妃雪不再說話,便是蘇禾,勸一句也是極限了,她伸出青蔥玉指,輕輕一點,一道水幕一般的薄膜裹在蘇禾煉化的空間表麵。
隨後開口道:“將你的隱身術,注入其中。”
蘇禾眨了眨眼睛,雪隱還能離體而用?
紀妃雪看著他,心中暗自一歎,這蠢蠢的眼神,連自身神通都沒能吃透麼?這龜到底怎麼成長到這般地步的?
蘇禾低頭沉思了半晌。
伸爪向前一點,一滴潔白晶瑩的光芒射出爪尖,沒敢直接用精血做實驗,而是落在一塊山石上,那山石頃刻隱身。
但還不等蘇禾歡喜,他一收回爪子,山石又現身出來。
雪隱不能脫離自身。
紀妃雪歎了口氣:“外麵鳳巢上守護女嬰的山神印,你可還在意過?”
一樣的神通,它就離體。其實本質並無區彆。
就像凡人的拳法和槍法,很多本質上是同一個東西,表現形式不同,效果截然不同。
蘇禾一怔,好似一道雷鳴響徹在腦海。
他呼哧呼哧地喘息起來,並沒有再次凝聚雪隱,反而外相山影凝聚了出來,看著山影,蘇禾目光凝重,伸爪子觸碰著山影,揮爪一甩,山影便落在紀妃雪身上。
好似一座大山鎮壓其下,又似一隻龜殼護住伊人。
蘇禾眼中一喜,連紀妃雪嘴角也微微挑了起來,似乎帶起一絲笑意。
龜懂得雖少,但悟性不低。外相一樣是不能離體的神通,但蘇禾做到了。
蘇禾哈哈笑著,再一指點出,一片雪花落下,落在精血外紀妃雪凝聚的水霧中。
頃刻間,連水幕帶煉化的空間,同其內精血一並隱去身形。
蘇禾笑著,揮爪切開留字石壁的空間,石壁從中裂開。隱身精血放入,又將空間融合。
石壁完好如初——被切開的是空間,關石壁何事?
蘇禾做完這些,轉頭看向紀妃雪:“媳婦找到出口了麼?”
這洞穴有進無出,出口應該需要尋找,這種堪破陣法的手段,蘇禾就不露臉了。
紀妃雪皺眉。
有眉目,但還沒找到,她沒有說話,伸手一點上下左右縱橫交錯,一條條線條在洞穴中顯現出來。
線條上散發著幽冥氣息。
……
另一條洞穴中。
叮鈴!
一聲銅鈴,一個大自在菩薩,分不清是不是分身——原本苦然版本就是分身,無所謂再分身了,意識在哪裡,哪裡便是小號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