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顧橫便對柳如是道：“如是，香君妹妹既已加入了“如是”社，又還沒有梳攏，不如讓她梳攏前過來眉樓坐坐吧，我們好跟她說說梳攏要注意的地方。”
“這個沒有問題，隻是，眉哥，你剛剛一直沒說話，在想什麼？也沒有說接下來“如是”社該怎麼做，隻是把注意力都放在香君妹妹身上了！”柳如是不解。
“因為香君是我們這“如是“社裡麵年齡較小的，又情竇初開，可遇的事又太少，恐被某些心懷叵測或者沒有擔當的人欺騙和傷害啊！”顧橫道。
“你說的對，要不我們現在就叫她來吧，她現在白天應該也沒有什麼事。”柳如是道。
“好吧，你是“如是”社的組織者，你派人邀請她來，看她有空沒？”顧橫笑道。
“好，我這就吩咐人去。”柳如是毫不猶豫地答應。
柳如是隨即叫身邊一個丫環去媚香樓找李香君去了。
在等待李香君消息的時候，柳如是又開始問起接下來“如是”社應該做些什麼。
顧橫想了想，道：“如是，你覺得我們身為青樓女子，是不是不管怎樣，都必須依靠一個男人？”
“眉哥，我不明白你說的這個，跟我們“如是”社接下來如何做有什麼關係？”柳如是一臉奇怪的問道。
“當然有關係，如是，你應該也知道，我們這些風塵女子，嫁人後下場也不一定好，即便為人小妾，因為色衰愛弛，或者因為男人喜新厭舊，又或者因為出身青樓，遭人嫌棄等原因，最後都難以獲得真正幸福美滿的生活。那麼……”
“那麼該如何做？”聽了顧橫這番話，柳如是很受觸動，也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那麼，我們可以考慮通過依靠自己，從而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你想想，如果我們隨意嫁人，我們還能沒有任何顧慮地結這種“如是”社嗎？還能想單獨去哪裡就去哪裡嗎？還能為了自己喜歡的而不用顧忌任何人任何事嗎？”顧橫很是認真地道。
“你是說我們目前這種生活嗎？我們目前就是靠自己，但我們終有老去的時候，到時候美貌不再，又沒有找到合適的依靠，隻能孤獨終老，甚至貧困潦倒了！”柳如是道。
“不是目前這種生活，我們現在這種生活隻是暫時的，我們需要“如是”社來明確我們每個人共同的追求，和根據各自特點培養不同的能力，從而即便不在青樓，也依然能像男子一般，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掙錢！”顧橫解釋道。
“比如有的姐妹可能擅長經商，那麼她以後不打算做他人妾的話，可以通過經商來養活自己；有的會廚藝之類的，可以當廚子或直接開酒樓之類的；還有的學會紡織的話可以去紡織坊做事；有的刺繡好，有的書畫不錯，兩者可以結合，將好的書畫作品刺於繡品上……”
“隻要我們想，一切皆有可能！”
顧橫在最後進行了總結。
“什麼一切皆有可能？姐姐們！”
一個甜潤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顧橫忍不住往門口看去，隻見一個身材嬌小，麵容姣好，皮膚白皙的，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少女正往顧橫和柳如是這邊來。
“香君妹妹，我和眉哥正在討論“如是”社姐妹們以後該如何做，出路有哪些呢！”柳如是已經開口了。
“是嗎？那如是姐姐，眉姐姐，我也要好好聽聽。”李香君用她一貫甜甜潤潤的嗓子開口說道。笑的時候還宛若一輪滿月。
顧橫看著眼前美好的少女，又想到自己之前回憶的李香君短暫而又悲慘的人生經曆，突然覺得直接勸說李香君不要跟侯方域有牽扯，可能對於正對侯方域有好感的李香君來說，她未必會接受。
因此顧橫決定先將“如是”社女子以後的出路重複一遍講給李香君聽，看她能聽懂多少再說。
李香君在聽完顧橫講完後，忍不住問顧橫道：“眉姐姐，你說的那些我覺得若實現了確實不錯，隻是就不可以既可以自己掙錢養活自己，又能夠收獲一段美好的兒女情長嗎？”
沒想到李香君會這麼問，顧橫震驚了片刻後，終於想到怎麼來回答她了。
“可以，但是前提是你的如意郎君理解你，並且願意支持你，如果你的如意郎君不能理解你為何要在與他在一起後，還想著拋頭露麵來掙錢，那麼他是不會支持你的！”
“還有，你的如意郎君的家人見你都嫁人為妾了，還不安分守己，會不會看不慣你，甚至排擠你，說你不遵婦德？最後逼著你的如意郎君將你趕出家門？”
“若是不幸被掃地出門，我們是否能有一技之長養活自己？除了再次淪落風塵！”
顧橫一口氣說了很多，說得都有些口乾了，趕緊停下來喝一口水。
而李香君則是貌似進入了深思中。
沒多久，李香君又有了新的問題。
“眉姐姐，你說，我們要是找到一個對我們真心愛戀，理解我們又十分寵愛我們的翩翩佳公子，那樣是不是就不用自己努力掙錢又能收獲一段美好的兒女情長？”
聽到這裡，顧橫隻覺得之前那些話都白講了，對於還隻有十六歲的對於愛情還無限憧憬的古代美少女來說，現實層麵的東西她不一定能理解多少。即便她出身青樓，也很難。
顧橫正想著還能說些啥，讓李香君能理智對待侯方域那個坑貨時，李香君又開始問：“眉姐，如是姐，有沒有方法可以檢測一個人是否真的對你真心？”
顧橫正準備回答這個問題，柳如是已經搶先回答了！
“看那個人是否願意為你出錢，是否願意給你貴重的東西或者家族代代傳下來的東西給你做定情信物！”
臥槽，柳如是你這麼說，李香君絕對會跟著侯方域你儂我儂了！侯方域就是拿個祖傳扇墜騙得李香君以為侯方域對自己真心一片，癡情一片！此後李香君便將一顆芳心死死掛在侯方域這棵歪脖子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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