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翹好恨啊。
“大師兄到底對我的海膽頭有什麼不滿意的?”
“可能他就純粹覺得你的發型難看。”明玄心有戚戚,“小時候他常常晚上就來監視我,他也以為是對我有有什麼不滿,但一直不說。”
後來他才意識到,大師兄就是個純呆比。
……
我的化神試煉當中,堪稱坦途無阻。
在試煉當中,所處的處境由審判者決定,進入後無非是殺與被殺兩個選擇。
隻是看審判者想要考驗的哪方麵心性。
死了幾十次,我都從始至終淡定。
試煉當中的時間,熬個幾百年都是有的。
“此子心性簡直……”那審判者口中的話千回百轉,“……絕了。”
赴死都是從容不迫。
泥人還尚且有著三分火氣的吧?
在翻開周行雲記憶時,有人驚訝,“他修的當真是太上忘情?那怎麼年紀輕輕怨氣如此之重?”
有什麼問題嗎?
我有些不解。
隨後便被他們抬手推到了曾經的記憶當中。
看著那一段年幼時模糊的記憶。
葉翹手裡急匆匆捧著功德金蓮,不知道嘀咕了聲什麼。
年幼的我懵懂無知,在周家門外,看著這個奇怪的人。
她擼起袖子,轉頭朝我微微一笑,暴打了我一頓。
在我的注視之下,那人揮手揚言,叫我有本事去長明宗真實她。
即便再不被重視,我也從沒有過被人按地上打的經曆,那時我滿肚子的怨氣,轉頭朝長老訴說“我不要修太上忘情了。”
“那你要修什麼?”族中長輩納悶。
“我要修殺戮道!”我握劍,一字一句道,我才不要修什麼太上忘情,聽著就不夠強。
長老聞言,敲了我一個腦崩,讓我一邊玩去。
總之,我顯然沒修煉到家。
用師父的話來講便是,嗔癡難斷,若能徹底斷了修煉比如今要順暢的多。
我曾經一度以為都是葉清寒的錯。
想來,應該不止有他的問題在裡麵。
破開無邊的虛妄幻境,所有的一切散去,年幼時的模糊畫麵與現實交疊。
我躺在地上獨自思索了許久,應當是她歸還金蓮時,誤入時間亂流。
隻是不知道她怎麼想的。
竟然暴打了我一頓。
許是覺得戲弄我實在無趣,審判者玩夠了,隨手將我拋了出去,說我是他們見過最無聊的弟子,臨走之前不忘道,“你這修道修的不到家啊小子。”
“誰家太上忘情像你這般生有執念的?”
執念?
是指我被暴打一頓後的念念不忘?
我不由陷入了困惑。
十幾年的一次匆匆相遇,就這麼,碎了我的太上忘情?
我竟菜到連葉清寒都比不過?
不過很快,我便想明白了。
畢竟換做誰年幼時無緣無故被暴打一頓,都會念念不忘的。
之前有執念是記憶被摸索,故而不知為何。
如今知曉後,想到我當大師兄這些年將她暴打的經曆,我也釋然了。
……
在一切事情塵埃落定後,終於騰出時間關懷一下弟子的修煉問題了,似是看我心性不定,小師叔就讓我去人間沉澱沉澱,他語重心長,“秦飯飯還指望你繼承他的衣缽呢。”
我是真不覺得,我能繼承師父的衣缽。
畢竟秦飯飯自己修煉都不到家。
在人間遊離了許久,又借去了問心鏡,一遭下來,確實心底難起波瀾。
小師叔對我的狀態很滿意。
太上忘情,修的是心。
見萬物起落不驚,見蒼生苦楚不悲,見浮華如過眼雲煙。
我也認為我已經天下無敵了,但實際上,回宗的第一天,她三言兩語,我似乎又在風中淩亂了。
顯然在人間紅塵滾一遭,對我而言並沒有用。
我是見眾生不喜,
又並非見她不喜。
最終,我想了又想。
還是決定不想了。
……
秦飯飯又在我的耳畔碎碎念了,“小翹不喜管門內之事,你又是在長明宗時間最久的,我們都在等你繼承祖師爺的衣缽。”
“可是師父,您有沒有想過一點,”我深吸了一口氣,站在下方,道“我忘不了情呢?”
從試煉中出來,亦或者見過了世間百態後,我終於可以理直氣壯回答師父——
我忘不了情。
秦飯飯呆住,眼看他又要教育我,我沒有選擇坐以待斃,而是繼續問他
“愛恨癡嗔,您就當真得以全斷?”
秦飯飯若是斷了。就不會每次都是喜怒哀樂分明的模樣了。
起碼也該似問劍宗宗主那邊,一騎絕塵,到達渡劫才對。
秦飯飯“……”
我再接再厲“師父,同樣是宗主,您為何比不過問劍宗的?”
秦飯飯“……”
他不死心,“那你怎麼不比葉清寒?”
“他遠不如我。”我將問心鏡放置到青玉案上,回答的理直氣壯,我在問心鏡中,隻看到了自己。
從試煉中出來我就比葉清寒看得要明白。
我接著說“據說那位宗主,十五歲便是金丹,不知師尊,您十五歲時是何境界?”
秦飯飯“……”
師尊拿我比彆人,我便拿他比問劍宗的那位早就飛升的宗主。
這師徒倆一頓魔法對轟,把謝初雪給整的有點恍惚。
周行雲到底是從人間學了些什麼好東西?
最終實在是辨不過我,師父沒有強求,趕蒼蠅似的讓我滾,連說三聲“去去去。”
我是一個遇事隻想躺平,同人鬥法,若是有代價,我便也是下意識閃躲或逃脫。
幼時論劍,葉清寒譴責我隻知道閃躲。
他說劍修持劍,不該是為了保護重要的人嗎?
可我逢事並不是隻會逃。
至少,
每次拔劍擋在他們身前時,
我真的沒想逃。
……
又是一年,月影娑婆,屹立了千年的樹在夜色下橫斜一地樹影,葉翹順勢一倒,躺在地上,盯著漫天星子發呆。
謝初雪見她看的出神,好奇“你竟也會觀星?小翹?”
“不會。”
“你是要學推演?”
“不。”
“那……”
“我既不想觀星,也不學推演和命理。”葉翹搖晃了下手指,回答的理直氣壯“就是純看。”
謝初雪凝噎片刻。
衣袖一揮,億萬星子投入眼眸,讓我們近距離看漫天星宿之間的軌跡。
所謂觀星便是根據星宿之間的變化勘測未來。
我們顯然都不是學卜卦的料,看著小師叔指尖劃過的星宿,隻覺得這個好看,那個也好看。
我卻在出神地想,不知未來,是否還能還能有如今這樣聚在一起談笑對坐的場景?
“師父會觀星嗎?”明玄問。
秦飯飯冷不丁被點,他也立刻裝模作樣負手而立,盯著漫天星宿看半天。
然後沒懂。
謝初雪嘲笑他。
葉翹見狀一拍謝初雪,“小師叔?”
謝初雪斜了她一眼,“作甚?”
這兩個人……
師叔沒有師叔的威嚴,師侄也沒有師侄的自覺。
“小師叔,你今晚觀了這麼久的星象。看出來了什麼沒?”
葉翹麵露懷疑,畢竟就謝初雪那半吊子水平還能夜觀星象?
“當然看出來了!”他立刻就道。
“我觀此夜……”
謝初雪拉長語調賣了個關子,在我們好奇望過去,笑了一下
“凜冬散儘,星河長明。”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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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陸陸續續搞定了,二師兄沒有番外了,在其他師兄視角當中二師兄內容應該也差不多了。
然後新書可能要再等等,明天這本書出版,前二十分鐘有特簽,親筆簽名+句子。
有些句子選取了番外裡麵的,按理說還有一篇番外的,但時間不夠,有些寶買到沒見過的句子,是還沒寫完的番外,是裡麵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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