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你當真以為我就這點兒本事?”大魔尊笑到最後,隻剩下猙獰的麵皮在冷笑,仿佛這已經成了習慣,再也無法改掉的動作。
他身影一閃,刹那追上剛剛來到妖宗大陣邊緣的蕭酒兒。
“蕭酒兒,你準備去哪裡呀!?”
蕭酒兒渾身一震,驚恐的情緒漫上腦海,頭皮緊繃到發痛,一股透心涼的寒意,直接從尾骨竄上腦門。
整個人周身冰冷的僵著轉過身,說話斷斷續續的顫抖道“大、大大魔尊尊,做事…留留留…一線……我、我、我們……”
“噗嗤!”一聲。
大魔尊的右手一動,直接貫穿了蕭酒兒的心窩,左手從她的懷中拿過姬月,看著姬月熟睡安詳的麵容,微笑道“你爹和你娘的容貌,你可是完美接納了呀。”
“大魔尊……”蕭酒兒臉色死白的伸出雙手,口中不斷溢出鮮血,眼神充滿了乞求,乞求大魔尊不要對姬月出手,事到如今,她已經顧不上自己了,哪怕她的心沒了,一切都落空了,她也還是想要保住姬仁的女兒。
她右手無力的掛在包裹姬月的衣服上,氣若遊絲的聲音比風聲還要卑微的說著,“放過她……她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大魔尊右手狠狠一抽,從她的心窩處抽出,那沾滿蕭酒兒心血的右手一按過去,蕭酒兒軟綿綿的摔倒在地,身上鮮血慢慢沁入地麵。
“若不是你幾次三番在暗中阻攔,我早就滅了他姬仁,哪裡還有他的女兒存在,你應該跪下來感謝我的不殺之恩才對。”大魔尊陰冷嗤笑的甩甩手,啐道。
突然,一道湛藍光芒從天而降,直直映照著大魔尊。
那是一柄看不到儘頭的深藍似水的巨劍,輪廓修長而隨風驟起波瀾,於高空深處極速墜落,
劍芒直劈黑雲,整片天空好似一分為二。
藍銘傳的臉龐煞白而陰鬱,他心想完了,一切都玩完了。
這個時候的他,已經沒有彆的想法,什麼該不該進,該不該退,通通拋到雲端之外。
眼下,他不會天真到再去做什麼商議之類的蠢事。
要麼大魔尊死,給姬月陪葬,要麼大魔尊沒死,而姬月卻死了。
一切的一切的可能,隻有這兩種可能了。
太陽山主惶恐地凝望天上那道巨劍,“院長!這一落,姬月就再也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太陰山主的俏臉隱隱作痛,她的命是姬仁救回來的,如果他的女兒在自己麵前死去,那對她來說,是一種極度折磨的無形傷害,她無法忍受這種事情發生,“院長!一定還有辦法的對嗎?”
“沒有可能了。”藍銘傳攥緊雙拳,咬緊牙關……陰沉道“姬仁不來,這結果就隻能這麼定下了。”
在他身後的一眾至尊沉默了,他們又能如何,他們有什麼資格去插手其中,隻怕是他們還未入局,就被自己人給滅了。
哈哈哈——!
大魔尊癲狂的大笑,“對!就是這樣!殺了我,殺了我!你們就贏了!”
他右手指訣掐動,一道道妖力轉化成魔氣,迅速凝聚成一道複雜深奧的魔印,“魔魂奪……”
就在這時,一隻沒有血色的手掌抓來,勉強抓住他的腳踝,蕭酒兒形如枯敗的草木,渾身死氣繚繞的喃喃道,“放過……我們的……女兒……”
大魔尊臉色瞬間冰寒,淩冽的聲音,厭惡道“看來我應該直接廢了你的修為,讓你活著看完她的下場。算了,你給我滾開吧!”
說到最後,他不耐煩的一腳踹過去。
蕭酒兒兩眼隻剩下最後一點兒神采的望著那隻腳踹來,心中靈光如風中殘燭漸漸散儘,無聲輕吟最後一絲心聲,彆傷害我們的女兒……
那隻腳在即將踹到時,瞬間停下。
大魔尊的背後,一隻完美無瑕的大手按在他的肩上,身後空間漸漸扭曲成圈,姬仁神情平靜如水,一步步走到蕭酒兒的身旁,蹲下輕輕抱著她,“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他邊說,邊以自身的生機送入蕭酒兒體內,為她短暫的續命。
大魔尊瞳孔猛縮,看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姬、姬仁!?”
仁尊!!!
霎時間,眾人震撼的凝望那道身影,毫無疑問,那就是姬仁。
藍吳子和其餘三位太上長老臉色一白,心有餘而力不足的無力道“遭了,收不回來了。”
天上黑雲越分越開,連同那柄巨劍越落越快,由於威力太過巨大,他們四人徹底的失去了控製。
“老白,將我的女兒抱過來。”姬仁頭也不回的說道,右手快至無影的點按蕭酒兒身上穴位,以此激活她的生機,讓她能夠再看一眼姬月。
白衣長老麵無表情的走到大魔尊身前,輕輕抱過姬月,“跪下吧,老天皇的女兒也是你能觸碰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