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蒼雙手一壓,怒吼聲齊齊一弱,隻剩回音再遊蕩。
“眼下時機不成熟,我等隻能暫時忍耐。”他背起雙手,鄭重地平靜道“但我北蒼在此發誓,不論如何,一定帶領大家屠儘長陵一族的孽畜,讓他們領略一下我們……”他的聲音一頓,雙眸精光一耀,周身無敵的威勢刹那洶湧爆開,直直衝入所有北淨熊軍地心中,“我們北淨熊軍的凶猛強悍!”
這一刻,北蒼就像是蓋世霸主,何其凶猛的站在高山之巔,遙指著遠方的長陵州,霸氣怒道,“長陵不滅!吾等不休!”
北淨熊軍白唰唰的一片,一眼望去,他們全都憋著一股“舍我其誰”的強者氣概。
北蒼凝望著眾軍,豪邁地踏步從他們之中穿過,極其從容的走回到了石殿。
一路上,城中的北淨子民看著自家州主如此鎮靜淡然,心裡不免多出一絲安定。
他們不過是普通人,就算城破了,要死的也不是他們先死,一定是州主先死。
既然是州主先死,而州主現在又是那麼的淡定,這不就表明州主已經勝券在握了嘛。
“州主行走間,龍行虎步,一看就是有辦法了。”
“何止,我看州主現在就等著他們長陵賊子狗急跳牆呢!”
“還彆說,州主這一去一回,那變化簡直太大了。”
“可不是嘛,我早上遠遠的看了州主一眼,那背影老磕磣了。”一個壯漢抱著雙手,點頭彎腰的大聲談論著,那神情生動到好像是他親自經曆過的一樣。
他攤開雙手道,“嘿!誰能想到,這不到一天的時間,州主就行了。”
“是嘛!我咋沒看見過呢?”旁邊的老大哥,一臉遲疑的盯著他,問道。
“哎,他這話可沒騙你,我也看到了。”另一名年輕人伸出手指,比劃了下指回自己,搶道。
“成,那我就放心了。”老大哥聽了之後,大笑道。
……
北蒼獨自坐在石殿之中,苦笑的聽著外麵的人在笑論著自己。
我勝券在握……
我看我是半截身子入黃土,該死了。
可憐我的嶺兒,可憐她的苦苦等待,可憐,可憐,可憐……
北嶺在紋湘兒的伴同下,神態無比憔悴的走入石殿,經過長時間的冷靜和思慮,她知道自己的幻想終究是破滅了。
“嶺兒見過父王。”
“湘兒見過伯伯。”
北蒼看著北嶺走進來,神情裡的苦悶瞬間收斂,淡定的說道“嗯,你們來這裡做什麼,不回去好好休息嗎?”
紋湘兒看著北嶺黯然神傷的樣子,問道“伯伯,我們北淨州的情況是否很糟糕?”
北蒼回道“隻是看起來很糟糕,事實上,我們還是很安全的。”
“父王……”北嶺輕輕一聲,強顏笑道“嶺兒知道,父王一直都很疼嶺兒的,所以,嶺兒也想幫父王分擔一下煩惱,這不……”
一說到這裡,她就想起了姬仁,心中酸楚和痛苦就默默彌漫開來,淚水無聲的填滿眼眶,哽咽道,“湘兒突然說空間傳送陣可以用了,嶺兒便想著傳送過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紋湘兒擔保道“伯伯,之前是我的錯,但我敢保證,傳送陣絕對沒有問題。”
北蒼怔了怔,傳送陣……能用了……
“到底怎麼一回事!?”他臉色瞬間陰沉,怒道“不是說除了他之外,就沒人能再用了嗎?!”
紋湘兒微微一震,咬咬牙,輕聲道“是。隻不過…姬仁在回去之前,刻意交待過我,讓我不要讓任何人傳送到東域,他怕您……您會讓嶺兒妹妹獨自傳送過去。所以,我鬥膽的將星盤和數塊陣基收起,不讓傳送陣能夠運行。”
“你!你好大的膽子!”北蒼聽聞後,整個胸腔都要氣炸了,心頭怒火嘭嘭爆發,他顫抖的抬起左手,眼神何其的怨恨,“紋湘兒,我沒想到,我真是沒想到,竟然是你害了我北淨一族,你可真是行呀!”
紋湘兒低頭不敢去看北蒼的眼神,她現在又何嘗不是非常的忐忑,“伯、伯伯,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北蒼冷冷一笑,質問道“他姬仁是你的誰?你又是他的誰?他隻不過一句話,就讓你這麼盲目的聽從?”
“我、我、我……”紋湘兒被問的啞口無言,連連語塞的不知該如何作答。
“我隻是…我隻是擔心、擔心他說的是真的,那樣的嶺兒妹妹,豈不是很可憐,獨自被傳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她說著說著,終於是說出了一半的實話。
北蒼蹭的一下,站起來怒斥指道“那她現在就不可憐了嘛!”
他走到紋湘兒身前,眼神恨不得剜死她,冷道“空間傳送陣若能用,我也不會讓我的女兒獨自過去,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
說完,他揮袖轉身走入殿後。
紋湘兒怔怔的呆著,看著北蒼的背影久久不語。
她曾幻想著有一天,姬仁能夠再次回來。
因為,她知道姬仁不是那種言而無信之人。
但她終究……還是一廂情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