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依依這會兒倒是不想說話了,反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身側扶著自己的春枝和夏令。若是自己院中的奴仆都是那般貨色,那自己還可以信賴身邊的這兩個小丫鬟嗎?
春枝和夏令倒是沒有察覺到隋依依打量的眼神,畢竟現在在她們兩個的眼裡,隋依依還是以前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大麵粉團子,怎麼可能會有這些心思。
一進屋子,設想中應當撲麵而來的暖氣並未行至,反而是屋內屋外透著一模一樣的嚴寒。
“來,小姐快坐下,這一路上一定是累壞了吧。夏令,取點木炭來快生起來,莫要將小姐凍著了。”
春枝和夏令雖然麵露不虞,但還是忍住了沒有在隋依依的麵前說什麼,反而是自己忙裡忙外的忙活開了,又是給隋依依倒熱茶端糕點,又是在屋內生起了木炭。
隋依依一身的肥肉儘數攤開,擺的整個八仙椅是塞的滿滿當當,一點空隙都瞧不見。而隋依依冷眼瞧著兩人忙活,眼裡的神色倒是越發的晦澀。
“春枝,夏令。”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內已經騰起了暖意,隋依依這才緩緩開口道。那聲音不似往常的軟糯,低沉的緊,甚至還透著一股嚴肅。
春枝和夏令聞言,心裡都是不約而同的一緊,小姐可從來沒有以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過話,這是……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奴婢在。”
兩人不敢多想,連忙停下手中的活計,乖乖到隋依依的麵前站好,方異口同聲道。
“你二人來伺候我的院子裡,已經有多久了?”
隋依依似乎是沒有看出兩人的緊張,正垂首玩弄著自己胳膊上的小贅肉,狀似隨意的問道。
春枝略微斟酌了一下語言,回答道,“回小姐,奴婢和春枝自從小姐十歲以後,便就在小姐的身邊伺候了。”
“那倒是有好些年了。”隋依依聞言點點頭,頗有些感歎。
隋依依說完,屋內就突然安靜了下來,隋依依不說話,春枝和夏令自然也不敢說話。隨著時間的推移,屋子裡頭的氣氛越發的凝固。
就在春枝和夏令已經惶惶然不知所以然的時候,隋依依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那你們說,本小姐,能相信你們嗎?無條件的。”
此話一出,春枝和夏令的心更是忍不住猛地一顫,登時就跪倒在地,皆是異口同聲地開口道,言辭誠懇。
“奴婢對小姐,絕無二心!”
小姐這不是在詢問她們,這是在考驗她們的忠誠呢!
隋依依麵上卻還是沒有什麼特彆的表情,臉頰的肉鼓鼓的,瞧上去頗為無害。隻見她緩緩端起一杯茶,輕輕地抿了一口,並未立即開口。
春枝和夏令雖為抬頭看向隋依依,但是從隋依依身上散發出來的上位者的氣息卻是格外的明顯,甚至與將軍身上的那股氣勢並無不同!
小姐什麼時候居然擁有了這份氣勢的!
隋依依似乎是在故意晾著春枝和夏令,喝完手中的茶,又在桌麵上的眾多糕點中挑挑揀揀,方選了一塊自己滿意的,塞進了嘴裡。
逐漸地,春枝和夏令的額頭上滲出了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