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名字,感覺就是刻意書寫的那種。
一想到此,秦然更是沉默。
夜臨城情況不知道如何,腦海裡,黑芒不斷的提示自己的任務還完不成。
手裡食指上,那枚東關落崖前黎舜準備一死套在自己手指上此刻若隱若現的古樸戒指,這一切,都充滿了不確定性。
回不了家,這裡也無法施展通訊符咒,也不知道此刻的爹娘姐姐現在怎麼樣了。
沒有家族背景,瘋狂的蘇家與莫家,他們會不會瘋狂的為難報複甚至陷害家人,這種感覺,使得秦然內心深深感到煩躁與不安,並是,感到很是怪異和彆扭,整個人的狀態,也是瞬間變得沉默而木納。
想到這裡,秦然心裡驀然的一緊,莫名的心裡麵,就是一陣特彆的心慌。
“然哥哥,你不喜歡叫靜風名字麼?那……那就叫安姑娘好了,靜風跟隨外公和娘的姓。”
一道柔軟低落的聲音,在秦然耳邊響起,說到最後,這道聲音裡,竟是有些低沉黯然近似無語。
正是安靜風看到秦然此刻的默默無言,心情有些失落的低聲道。
“啊……”
“我秦然何德何能……”
對於剛才自己思緒的短路,秦然心裡麵狠狠的,批評自己一番。
深深地,看了一眼麵前天之嬌豔的安靜風,當看到她那潔白無暇的玉臉上寫滿的失落,秦然大罵自己不識抬舉。
秦然知道,剛才自己想到家裡的短暫沉默是讓安小郡主誤會了。
這沉默,讓她誤以為他秦然是厭煩她這個人。
在這個大陸上,由於修煉資源短缺,術者貧富差距懸殊,雖然,這世界貧富的差距不像前世那麼讓人看不起,但是其間的等級製度,那是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然心裡很是明白,自己的情況可以說隻是個青龍城裡普通的平民子弟,有一點術科天賦,也就僅此而已。
這一次,在獸潮暴亂意外下,能機緣巧合下結識到整個大夏國內都是赫赫有名天之驕女安小郡主,那已經是傳說中的跨越數個階級的高攀了。
隻是,少女的情緒千變萬化,而這種男女之間的事情又是越描越黑,一時間,秦然還真是不好解釋。
無奈的,抬首望空,秦然隻能是裝在欣賞無邊夜色美景般的認真道“靜風,今晚的夜色好美,就像你的……”
“然哥哥,你……”
本是剛才還臉色黯淡無比情緒低落的安靜風,玉臉霎那間是百花齊放。
在聽到秦然這一句“靜風,今晚夜色好美像你的……”之後,饒是當過紅火的樂府大家,安靜風終究是麵子薄的嬌嗔一聲後走開了。
害得。
秦然本是走過來想仔細打聽一下臨城情形的機會都沒能實現。
好在,山穀席地療傷的眾人是很快的一一恢複,從周信和幾位大夏夜臨城年輕軍士簡單明了的交談之中,秦然大體的,也是了解到了此刻夜臨城的情形。
“夜臨城,這是要破了嗎?”
默默整理散亂的信息,理清思路,秦然無奈的是做出這個結論。
按照眾人的說法,三天前,夜臨城的情況就已經很是危急,夜臨城的防護罩在成千上萬的野獸和妖獸有組織的攻擊下已經搖搖欲墜。
當夜,大夏夜臨城城主大人周商固就命令夜臨城最年輕的副城主周末,是統帥夜臨城的狼牙營護送安小郡主等一行人從城西南突圍。
雖然,在發動的同時,夜臨城幾個方向也同時發動攻擊,但是他們這一隊精英在城外漫山遍野的妖獸野獸群內如衝入海浪的沙子,眨眼就淹沒了。
要不是眾人修為最為強大的安潤大師是突然發揮二階陣師的強大威力,要不是周末副城主等幾位一階巔峰術者的舍命殿後,安小郡主等一行人還真不一定能夠從漫山遍野的妖獸群中突圍出來。
在秦然沉默理清思路分析夜臨城此刻情形的時候,篝火遠處的郡主安靜風也是默默在為殿後的安潤等人祈禱。
幾天前,從夜臨城西南一路激戰到此地附近的鎮南裡,跟隨郡主安靜風先突圍的術者們是死傷慘重,最後,還被妖獸群給圍住了。
當時,安靜風真有一戰至死的戰意,因為,每每想到有意識以來一直待她如親生女兒般的潤叔是身陷妖獸群內而不知生死,安靜風心裡就充滿了愧疚和難過。
特彆,是潤叔那時擋在數頭二階檀狼而讓她先走、如果她不走就自爆的決絕……
“潤叔,都是靜風不好。”
“不應該的,不聽倩姐姐的勸阻非要來到夜臨城找娘的蹤跡,你可要好好的,要不然舅舅會責怪靜兒的了。”
呢喃間,說到最後,安靜風竟是無聲的垂起淚來。
雖然,安潤在她安家裡麵一向以仆人自居,但是從小自幼就失去娘親父親後,有記憶以來她都是在安潤照顧下慢慢長大的。
“不用擔心。”
“靜風,你潤叔他們吉人自有天相,是不會有事的。”
正是秦然理清思路後,來到安靜風身旁準備是告彆。
“然哥哥,你這是要走了嗎?”
站起身來,雙目間滿是不舍,安靜風是柔聲的問道。
“嗯,情況很是危急。”
默默的點頭,裝作是看不到郡主安靜風那寫滿擔心不舍的眼神,秦然又是淡淡的道
“靜風,作為一名有任務在身的光榮大夏龍回傭兵團的傭兵,我有義務,去夜臨城一趟。”
“放心。”
“以我此刻的修為,隻要不是很愚蠢的自己主動去遇上成群結隊的妖獸,那自保之力還是有的。”
說完。
不待安府小郡主安靜風是再勸說的目光,秦然轉過身去。
疾步幾步走到坡下來。
對著此刻已站在篝火旁帶著大多傷勢的幾名大夏軍士一一望去。
“黎明將散。”
“兄弟們,你們的傷雖然是暫時都穩住了,但是還是短時間內不易再動用靈力的好……”
“諾!”
“大人請放心,我周進斌等六人縱是要粉身碎骨,也誓死守衛在郡主身前。”
幾名大夏軍士一起唱諾,由軍中武道修為最高的那位壯年大漢周進斌是帶頭回道。
大夏軍中,強者為尊。
不說秦然年紀與潛力是比幾人年少了十餘歲到幾歲不等,就說那恐怖的修為,幾人就隻在夜臨城城主和安郡王府的安潤大師身上見過。
“周信。”
“安郡主……”
“和小青姑娘。”
“還有這幾位大夏鐵骨錚錚的軍中兄弟,此去流沙城路上你可要照顧好了。”
“好嘞,我的然哥哥。”
衝著秦然招呼一拳,明白自身修為在此刻夜臨城的周圍已成累贅的周信,是熱烈的抱了抱秦然是不舍的回道。
一路走來,周信對秦然的狂熱,已是由崇拜變成了深深的濡慕。
再說,流沙城那邊水道的修複,光憑原來的林雄幾人可不行,還需要他這個周氏子弟去壓陣。
“公子,這是郡主叫小青來帶給公子的……”
一道青影,從山坡上襲來,在秦然就即將大步邁出山穀之際,往他手裡塞了一件物事。
“公子,我家郡主說了,事了,勿忘到魔都一敘。”
嗯……
摸了摸手裡材質這塊不知何物醻造的古樸令牌和上麵幽深古老的芩字,秦然微微地點了點頭。
最難消受是美人恩。
靜風,你這個大家的情意,我秦然,何德何能……
幾息後。
內心收拾起心緒,秦然扭頭往山穀的方向望去。
此時黎明將散,山穀一片氤氳,東邊的朝陽已紅,映照了整個天邊,柔和而生機勃勃的金色陽光下,是灑在站在山穀之上的那位穿著藍色衣裙的少女身上。
她的臉,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