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噴灑在耳廓,有些癢,南蓁卻忍不住靠近,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安心地閉上雙眼,“有點。”
熬了大夜,她的聲音同樣有些啞。
蕭容溪鼻尖在她發間蹭了蹭,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睡吧。”
等到南蓁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然大亮,陽光熹微,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麵映出一方小亮斑。
她抬手摁了摁眉心,趿著鞋走到外間,見蕭容溪正坐在桌旁看書,手邊還擺著兩盞清茶。
聽到聲音,蕭容溪抬頭,“醒了?”
“嗯。”
南蓁應了一聲,眼皮微腫,眼底帶著些血絲,人尚未完全清醒,隻問道,“方才有客至?”
蕭容溪笑了笑,拉著她在旁邊坐下,“是楚離。”
“嗯?”南蓁接過他遞來的溫水,“找你下棋?”
“是找你的,見你沒醒,坐了一會兒就走了,也沒說什麼事。”
南蓁一怔,想了想,放下水杯,“那我去找找他。”
蕭容溪拽住她的手腕,重新將她摁回凳子上,端上早間新送來的點心,“先吃點東西墊墊再去,他沒第一時間吵醒你,想來也不是什麼特彆要緊的事。”
說罷,撚了一塊點心送到她嘴邊,“嗯?”
“哦。”南蓁張嘴叼走了。
吃完後,簡單理了理頭發,便出門尋人。
楚離的房間虛掩著,南蓁示意性地叩了兩聲,便推門而入,兩人同時望了過來。
南蓁看了鐘海一眼,在楚離對麵落座,問道,“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楚離從袖中拿出一封信,漫不經心道,“用完午膳。”
“這是什麼?”
南蓁狐疑地伸手接過,攤開掃了一眼,眉頭微蹙,“白展逍不見了?”
“嗯,”楚離接過了話頭,“青影之前一直有派人留意他的行蹤,他大概是覺察到了,前期沒表現出任何異樣,現突然消失,想必也是知道自己暴露了。”
說罷,還看了鐘海一眼。
鐘海一臉無辜,“不關我的事,他都要殺我了,我必不可能給他通風報信。再說了,從我被抓開始,就一直跟你待在一塊兒,哪裡有機會傳遞消息?”
楚離“又沒說是你,緊張什麼?”
他就是隨便瞥一眼罷了。
鐘海“……”
南蓁勾唇一笑,將信遞還給楚離,“等你帶他回了閣裡,該告知就告知,該除名就除名,不影響,但人還是要抓回來的。”
明月閣的叛徒,當然得抓回來按照閣規處理,哪裡容得他逍遙在外?
楚離點頭,“明白。”
“人是前日跟丟的,莫非已經出了京城?”南蓁呢喃道。
楚離“現在京城排查嚴格,咱們的人暫時沒收到消息,應該沒出京城才對。白展逍雖然有一批忠心的下屬,但就算聲東擊西,多少也能揪到些蛛絲馬跡,耐心等幾日吧。”
兩人在房間裡待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而後,南蓁回房,楚離簡單吃了個午飯,帶了些乾糧,和鐘海一同沿水路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