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最高空。
關滄海忍不住抬手捂麵,“這小子……唉,宇文寒洲已是飛升四層境,還是一名最純粹的劍修,越級挑戰更是常事,而且本身戰力就遠超同境,到底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嗬嗬,”孤辰身旁,道愚臉上的表情十分豐富,他先是看了看宇文寒洲,然後又扭頭看向孤辰,“劍山山主夠資格吧?其實不用看我們有沒有資格,被你繞了那麼久,我倒是現在才想到,你隻是個賊,擅闖丹山可是能夠當場誅殺的。”
“不錯啊,飛鳥你這張嘴都能敵過一個軍了,”紅賢籽猛地拍了一下頭,他怎麼現在才想起來這一點,看著孤辰嘖嘖稱歎。
孤辰久久沒有回音,封禁螺旋的禁製之下,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股徹徹底底的茫然,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抱劍青年竟是七座修煉山山主之一。
他這麼年輕,孤辰猜過他的身份,但無論怎麼猜,都不敢往那方麵去猜。而且不是說修煉山的山主都是飛升嗎?他這麼年輕怎麼可能已經到飛升境?
老天爺你莫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孤辰頓時有些欲哭無淚,他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上了,甚至於一個控製不好恐怕就要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此刻他的腦海裡已經開始回放過往安寧日子的一幕幕畫麵。上午上課,下午去靈池湖畔看看風景修煉修煉,然後再花一天時間烙印小鼎文字,再花兩三天休息恢複,這樣的日子不好嗎?為什麼總是要作死?
現在好了,麵前就是一尊飛升,這讓我如何是好?
不對,孤辰忽而又想到身後丹山大陣內那四個老頭子,他們之中肯定也有一尊飛升,現在孤辰已經能夠確定,這裡絕對至少有兩名飛升大能正對他虎視眈眈。
“嗬嗬,其實……我忽然發現跟同境交戰也挺合適的,飛升境大人就不用屈尊跟我這種螻蟻出手吧?”孤辰看著宇文寒洲笑道,語氣聽起來跟那種油腔滑調的老江湖十分相像。
然而,聽到孤辰的話後,宇文寒洲麵色瞬間變得陰沉,“你是瞧不起我?”
“沒有沒有,”孤辰連忙擺手,他可不敢得罪這位抱劍青年,既是劍山山主,又是一名劍修,還是飛升境強者,恐怕人家一劍就能把自己斬的不能再死了。
“那就跟我一戰。”
“我打不過你,”孤辰泄氣了。
“要跟我打。”
“那……要不你先把我從這護山大陣裡弄出來?”
鋥!
孤辰話音還未落儘,天地間忽然響起一聲劍鳴,這聲劍鳴十分迅速,宛若夏夜短促的一聲蟬鳴,又如晨間突然投射而來的一縷微光,轉瞬即逝。
然而當這聲劍鳴消逝之後,孤辰身上最後一處被護山大陣縛住的腿旁,多出一條蜿蜒曲折的裂縫,這道裂縫幾乎貼在孤辰的腿旁,隻差一點就能將孤辰的整條腿削斷。
噝。
孤辰心裡頓時衝過一萬頭草泥馬,然後晃了晃那條腿,好在還完好無損。小心把腳抬出丹山護山大陣,孤辰呆愣在原地,心中震撼無人能比他體會的更加深刻,他怎麼惹了這麼一位狠人?
他對劍道也稍稍有些涉獵,能施展出剛才那一劍,而且是一瞬斬出那一劍,必然要求劍道造詣達到登峰造極,否則根本施展不出,而且還不能完美控製好那一劍的威力。
若那一劍的力量太低,根本撕裂不了護山大陣,若是力量太強,又會輕而易舉將孤辰的腿斬斷。同樣,若是用劍者對劍的掌控度不夠,劍身一個輕顫都不會斬出那麼貼合孤辰腿邊曲線的劍痕。
宇文寒洲這一劍,不單單斬在丹山護山大陣上,更深深斬在孤辰的心裡,讓他不敢生出一絲一毫的反抗之意。太強了,自從看到貼近自己腿邊的那條裂縫,孤辰嘴巴都沒再合攏過。
丹山之內。
一眾丹山弟子也隻聽到一聲劍鳴,然後孤辰就將腿從丹山大陣中抽出,他們看不懂其中蘊含怎樣的深意。但很多丹山長老修為高深,自然能從這一劍中看出來什麼,他們看懂之後無一不大受震撼。這就是劍山山主的實力。
“出手吧,”宇文寒洲朗聲一喝。
當丹山震動的第一刻起他就已經來到,後來當他聽到丹山弟子們的對話,開始運轉回生影像,將先前孤辰應對鬆亭真人那道神魂靈體的戰鬥從頭到尾看了個遍。
說實話,那場戰鬥他看不懂,明明孤辰的攻擊那般普通,但他又是怎麼在攻擊消散之後還爆發出更恐怖的力量?甚至還一舉將鬆亭真人的神魂靈體轟到丹山活生生打爆。所以這次他想親身體會一遍,說不定能從孤辰的攻擊中看出些什麼。
“既如此,道爺我就獻醜了,”孤辰自知這次是不可能再躲過去了,於是十分肉疼的又從內世界中牽引出五顆白色光點,抬手,五顆光點瞬間聚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