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闕前,宇文寒洲睜開雙眼。
他隨意掃了三人一眼,然後又閉上。這一眼,讓剛剛來到的花家三人遍體生寒,更讓他們連忙收起心中的輕視之心。書院果真臥虎藏龍,僅一個劍客都能具備如此實力。
撕拉。
眾人頭頂,鎮妖關上空開裂,一條黑色縫隙被打開。這道裂縫仿佛一張漆黑巨口,要把所有人一口吞下,饒是已近黑夜,空間中的亮度也降到了很低的地步,可是這道裂縫依然讓眾人看的一陣頭皮發麻。
很快,花家來者走進裂縫,緊接著,鎮妖關上空忽起漣漪,當漣漪掃過裂縫,開裂的空間迅速恢複如初。
也是在三位花家本族之人進入書院之後,花家,花天道看著剛送到手中的法劍,搖頭道“沒想到啊,那個小子竟然有那樣一層身份。”
……
……
“帝都花家,恭喜王府郡主進入書院內院。”
快要把整個書院秘境一分為二的巨大裂縫憑空出現,然後,三位男子從裂縫中出現,當眾人看到三人的一瞬,無論看到誰,心中都忍不住生出一股膜拜的衝動。
直到話音落下,書院內部的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瞬間,書院沸騰了。
這個世界以實力為尊,這個世界同樣也以身份為尊。
而帝都花家,恰恰是二者的結合體,這是一個真正的龐然大物,大到讓所有人都不敢小覷。如今,花家隨隨便便就從帝都中派來三位飛升境強者,這本身就代表了一份底蘊。
坐在觀戰台上的花清漓和花無心呆呆望著這三位從帝都過來的花家本族前輩,無一不流露出深深的仰慕目光。
靈池湖畔,花懷炫頹喪的坐在草地上,當這三位花家來人開口之後,他猛然起身,眼神中爆發出無比自豪的光彩。
“不對勁,這花家是要乾什麼?一下來三位飛升,絕對不隻是恭喜泠兒那般簡單。”輦車內,柔姨皺了皺眉。
“無事獻殷勤,確實有些反常,我韓王府和花家的關係也沒好到能讓花家本族之人跨越大半個魂疆親自趕來鎮妖關祝賀的地步。”韓書穆思索了不到一秒,沉吟說道。
噠!
柔姨放下手中的茶盞,身子盈盈一晃,轉眼便來到輦車外,一臉微笑的看著來人。
然而還未等柔姨說話,一抹白光在書院上空劃過,白光劃過,帶出一長條黑色直線,隨後這根黑線不斷朝兩邊擴展,拉出一個三角形狀畫卷。畫卷以虛空的漆黑色為底色,以一道近乎擁有飛升威能的光團為畫筆,快速鋪展開。
“這等盛事,為何不叫上我孔家呢?”覆蓋半邊書院天空的漆黑畫卷深處響起一陣轟隆巨響,這道聲音剛傳出的下一刻,眾人隻感覺自己的耳朵差點被震聾。
話音落,帶出黑色光幕的白光停止下落,顯出一根飛速旋轉的黃金長箭。緊接著,黑色光幕之內多出一艘高達千米的巨大帆船,巨船船首,一位滿臉絡腮胡的大漢正站在那兒,肩扛巨弓,一臉傲然的俯視書院一眾人等。
孔超凡站在靈池湖麵,眼神中充滿癡迷之色看著來者,從小,他就是聽聞這個人的事跡長大的。這位大漢,是他孔家存在以來公認的至強戰神。
“麻煩了,孔家連這位都派出來了,看來是誌在必得啊。”最先到來的花家三人中,長相俊秀的花鮫眼神一沉。
花鮫的聲音不大,但是他並沒有要隱藏的意思,柔姨聽到後緩緩蹙起黛眉,剛要說出去的話都被她生生止住,再等等看,事情越來越不對勁了。
“你不是被孔家安排到天刹海狩獵妖獸嗎?怎得如今回來了?”方才最先代表花家開口的那位黑袍青年花掌天盯著大漢,麵色沉重的說道,言語中滿是尊敬之意。
“嗬嗬,”孔箜鵬沒說話,直接扯下肩上巨弓,隨意拉了拉弓弦,像是在調試弓箭的弦。可是忽然間,他將巨弓對準擂台,一張巨弓瞬間被拉成滿月狀。
嗡。
所有呆在書院中的人大腦嗡鳴,他們都感受到了一股生死危機,這股危機令他們不敢動彈。哪怕是像水神州這般的高手都不能動彈,更何況是擂台上的人?
“院長,這是怎麼回事?”蕭公隱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靜觀其變,他們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的。”缺公的聲音傳來。
被孔箜鵬手持巨弓鎖定,所有人都麵露懼色,可是,站在擂台中的十人卻表現的與眾人所想略微不符。
隻見青刹眯眼打量著上方出現的兩方勢力,孤辰則是眸光不斷閃爍,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可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來他沒表現出任何懼怕的意思,另一邊,秦煉嘴角噙著冷笑,同樣毫不畏懼的斜乜著眼打量孔箜鵬……
如果要用某個詞來形容孤辰十人,那就隻能是瘋狂。
他們之間,沒有一人表現出畏懼。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們知道這裡是書院,在書院,任何人都要遵守這裡的規矩,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之所以不懼,還是因為這裡是鎮妖關,那柄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利劍,執法司,更不會容忍任何人胡來。
“我來這裡當然是抓他啊,小家夥。”孔箜鵬緩緩說道,說到最後,籠在所有人心頭的死亡危機猛然消散。
這下所有人舒服了,可是孤辰不好了,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大漢在盯著他,而且,所有的殺機和敵意都鎖定在他身上,孤辰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眉心處傳來一股涼意。
這感覺,就仿佛是最先拉出那片三角虛空的長箭此刻抵在他的眉心。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孤辰心裡麵已經猜到了什麼,但還是故作不知情的回道。每說一個字,他都要頂著很大壓力,才能繼續說出下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