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直到遇到唐影,他才明白,有時候人就得認命,明明唐影也不會吃人,可是他就是被唐影收拾得服服帖帖。
難怪這麼多年,他和唐影都沒成為朋友,原來是他的本能在保護著他遠離這個女人!
“相機習霜是不是還沒帶回去?”唐影在椅子上坐下,問。
藺月繁看了眼她包成粽子的頭,說“啊,她讓我有時間送去看看能不能修。”
唐影哀然歎了口氣,話鋒一轉,說“你為什麼買束花來,你是提前知道我會受傷嗎?”
藺月繁心裡一個咯噔,八百個心眼開始運作起來,說“那是葉夏買的,是他要送給你的。”
為兄弟可以兩肋插刀,關鍵時刻也可以插兄弟兩刀,這就是他和葉夏這麼多年友情堅固的不二法門。
“是嗎?”唐影眼神銳利地盯著藺月繁,反問。
藺月繁很擅長裝傻,神態自然地回應“是啊,畢竟你是他未婚妻不是。”
唐影勾起嘴角輕笑了一下,還想在她麵前顛倒黑白。
藺月繁出去買麵的時候,唐影就看見床邊放著一個提袋,她以為是葉夏帶來的,隨手打開,就看到裡麵放著一個盒子,下麵還躺著一張花店的刷卡單,上麵的簽字,明顯寫的是藺月繁的名字。
看到是藺月繁的東西,唐影就沒動,放回了原位。
還敢說是葉夏買的花,葉夏這個人,很有分寸,他即使是送東西,也一定會斟酌再三,送有寓意的,不會讓人覺得曖昧的禮物。
送花對他來說是種曖昧信號,所以他根本不會給唐影送花。
藺月繁的小心思唐影怎麼會看不出來,不過她也樂於和他周旋,她倒想看看,他想玩出什麼花招。
“那葉夏也送我東西了,你呢,你送我什麼?”唐影見招拆招,笑著問。
藺月繁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接話“有,有送你東西,待會給你。”
唐影抿著唇笑意更深,但是她眼裡都是精明的光,笑意沒有在眼中沾染半分。
藺月繁把目光投向彆處,心裡也有了自己的小算盤。
行,既然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有那麼點苗頭,不說破,心知肚明地玩曖昧,誰怕誰。
六點多的時候,藺月繁去醫院食堂給唐影打飯,他端著兩個紙碗,望著玻璃後麵的各種菜色,特彆想每個菜都來一份。
他還從來沒吃過醫院食堂的飯呢,他躍躍欲試,但是考慮到唐影不能吃得太葷腥,他還是克製住了。
然後就是,他給唐影打的那份飯是一個炒青菜加一份豆腐,而他自己的,是紅燒排骨、肉沫茄子、花椒雞。
“你是不是人啊!”唐影看著兩份天差地彆的飯菜,差點掀桌。
她伸手去拿藺月繁的那份,被這個護食的家夥給逃開了,他夾起排骨送進嘴裡,沒有良知地說“醫生說了,你要吃得清淡一點。”
“我也想吃有營養的!”唐影咆哮起來。
還好這是單間病房,門也關著,不然唐影這麼大分貝,一定會被護士譴責。
“青菜豆腐多有營養啊,富含維生素abcdefg。”藺月繁這個沒有人道的家夥邊說邊大快朵頤,讓人懷疑他是不是上輩子是餓死鬼投胎。
“我恨你!”唐影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慘兮兮地看著自己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