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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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發生的太過迅捷,以至於躺在木床上的少年至今無法反應過來所發生的一切,幾隻螢火蟲輕快的從破損的窗口飛了進來,給這無儘的夜色帶來了難得的光亮。
沒錯,這的確是螢火蟲,這個在自己腦海中貌似已經滅絕了的物種。那麼多年的城市生活,自己似乎已經忘卻了兒時所見過的螢火蟲的模樣,但是,這些在黑暗中發出一閃一閃光芒的蟲子,不是螢火蟲又能是什麼呢。
可是,確定了眼前的東西的的確確是螢火蟲之後,一切卻又顯得更加的撲朔迷離。閉上眼睛,細細的整理從今天下午開始產生斷層的記憶······
接到研究生的錄取通知書是昨天發生的事情,雖說是預料之中,但也的確令人激動,今天早上便有幾個要好的同學強行要自己請客。當然,請客是跑不了的,想也沒想,便是給另外幾個好友也發去了邀請。
有一個人,是必須自己親自去請的,讓幾個吃貨自行去定飯館,便是撥通了一個電話。很順利,這麼多年的情誼不是白來的,不過趁著今天高興,發展成更進一步的關係就最好不過了。
約好了在公交站台等她,從小區到站台需要五分鐘的路程,便是看著來去的車輛發呆。第一次發現看車子也能讓一個人心情愉悅的。
來了,依舊是一頭筆直的長發散落在兩肩,穿著一套雪白的連衣裙,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幾套同樣的衣服,總之每次見麵都是一個模樣,要不是清楚的知道這家夥有嚴重的潔癖,就該懷疑她是不是都不換衣服的了。見她往車站這邊張望,一時起了惡趣味,躲在站台後麵,等她過來再好好嚇一嚇她。上次被她嚇得竄起半米高,被足足笑了一年,這次就看你神經是不是真如自己說的那般粗大了。
已經到了馬路對麵,從她的角度是看不到自己的,不過她那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就已經宣告了此次計劃的破產。遠處傳來一陣馬達的轟鳴聲,對於這種強行要跟交警先生作對的人,隻能默默的送一句你牛逼。
她顯然也是注意到了飛馳而來的車子,站在路邊等待著這輛飛車先行飛去。不知在什麼時候,她的身後站了一個奇怪的人,大熱天的帽子口罩墨鏡,這個模樣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可惜的是他站在她的身後,估計她都不知道一隻罪惡的手已經向自己伸了過來。
“謀殺”,這樣一個詞在腦海中呼的閃現了出來,還來不及思考為何如此平凡的生活之中居然會發生這種電影中的場麵,身體已經不受控製的向她衝了過去。開玩笑,老子辛辛苦苦喜歡了七年的人,能讓人在我麵前給謀殺了?
從來沒有發現自己也可以跑的如此之快,看樣子人的潛力都是逼出來的。她看著突然跑出來像發了瘋一樣的自己,顯然是嚇了一跳,可是,還沒給她更多思考的時間,隻覺得背後給人推了一把,那力量大的自己根本無法抗拒,身體便是往前撲了出去,已經到了耳邊的馬達的呼嘯聲,在加上我發了瘋一樣的表情,她顯然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她在嘶喊,看她的口型應該是“不”,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手掌觸碰到了她的胸,這本該是多麼美好的時刻啊,該死的,我可是連她的手都還沒碰過啊。柔軟的觸感隻是轉瞬便消失了,接下來天地仿佛陷入了永夜,四周都是靜悄悄的,似乎聽到了水流的聲音,滴答,滴答,黑色也隨著這滴答聲加重了許多,周圍更加的死寂。
“張墨,張墨······”呼喊聲似乎是從另一個世界傳過來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完全的寂滅了,而我的世界也完全的陷入了黑暗。
“黑土,黑土,快醒醒。”一陣強而有力的叫聲把沉睡的少年從安睡中吵醒。
“我,沒死,快,快報警,謀殺,謀殺啊······”頭一回連話都講不利索了,換來的卻是對麵的少年一臉鄙夷的臉色。
“黑土,你不打掃衛生也就罷了,居然還睡的這麼香,還謀殺嘞,我真想把你給謀殺了先。”
靠,這小子誰啊,我堂堂七尺男兒,居然被這個牙都沒長齊的小子鄙視。咦?不對啊,為什麼我看他沒有俯視的感覺。看一下自己的手掌,冷汗刷的一下就出來了,這要是自己的手,把腳趾頭砍下來給你。
這一定是夢,是噩夢,自己現在肯定躺在病床上做著噩夢,不行,得趕緊醒過來,肯定有很多人都要擔心死了。
望一下周圍,彆說,這夢還挺真實的,這一係列古董一般的桌椅,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見過,居然會出現在夢中,不管了,反正是做夢,應該不會痛的。站起身來,大吼一聲,朝著一張破舊的桌子便是衝了過去。
旁邊這小子大聲尖叫了起來,該死,這是我的夢哎,有點素質行不行,算了,反正馬上就看不到你了。
砰,聲音是如此的真實,連疼痛也是如此的真實。劇烈的疼痛之後,眼睛便是開始發暈,身子一軟便是倒在了地上。
“黑土,黑土,你瘋了啊。”這小子的聲音果然還是那般不依不饒的存在著,不過,能夠聽到這小子的聲音,能夠說明兩點,一是我不是在做夢,二是,我沒有完全的暈過去。
果然,身體的感覺瞬間傳遞到了大腦,現在自己應該是被誰給背著在走。
“阿姨,黑土剛剛不小心磕在桌子上了,我給他背回來了。”顯然,自己被送到了某個地方,這小子也是明顯的沒說實話,不過他要真說實話,估計也沒人信他。
接著,自己似乎是躺倒了一張床上,一股黴味撲鼻而來,差點沒給熏醒過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接著,自己腦袋與桌子英勇接觸的地方傳來一絲涼意,疼痛感瞬間下降了許多。
一床薄被子蓋在了自己身上,周圍便是陷入了安靜。
真正醒來的時候,周圍已經黑色了,不過並不是那種完全的黑,至少月色透過窗戶照亮了不少。爬起來看看這個陌生的環境,的確是陌生的不能再陌生了,這純木質的床板,已經被蟲子蛀掉許多地方,窗戶邊上的桌子椅子比自己暈之前用腦袋撞的那些還要破,推開紙糊的已經有幾處破洞的窗戶,發現自己所處的應該是一個閣樓,看看天上的月亮,自己過了那麼多的中秋節,無論哪一個都沒有眼前的這個月亮大,亮。
前麵稀稀落落的有幾個建築,月光下也隻能看個大概,再仔細聽一下,蟋蟀蛙鳴,這他娘的就不是自己生活的那個地方能聽到的。
再度躺回到那張自己有些厭惡的床上,開始思考自己現在的處境。如果現在的自己不是在做夢的話,難到都市裡那個剛剛考上研究生的自己其實是夢,那個自己暗戀了七年的她是夢。這樣一來,一切就都好解釋了,隻有在夢裡才會出現謀殺這種事情,隻有在夢裡,自己才會舍生忘死的去救人。如果不是最後浮現出那道可惡的微積分計算題,那自己就一定會說服自己那邊的一切都是夢了。
想不通啊,生活在二十一世紀自信一切問題都可以從科學的角度得到答案,但是現在,恐怕從鬼的角度都得不到答案了。下意識的拿手拍了下腦袋,卻是好死不死的剛好拍到了傷處,立刻疼的全身的力氣都沒掉了。
憑著一口氣爬回到床上,似乎已經適應了黴變的氣味,不管了,想不通就不想了。腦袋安靜下來之後,肚子卻是開始叫喚起來,該死,這都大半夜了,要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找吃的實在是太艱難了。強行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用睡覺來抵抗饑餓,這時,眼前突然有幾道光點在閃動,睜開眼睛,幾隻螢火蟲正在黑暗中舞得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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