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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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早上的時間幾乎都是處於自習的狀態,對於這群七八歲的小鬼來說,自然就成了休息時間。
黑土幾乎無法想象一個學校會把一群學生丟在一邊不管不顧,隻是為了開一個教職工批鬥大會。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黑土最後一次在這個學校看到那個所謂的張老師了,一份處罰說明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了學校的板報上。
看到這份處罰說明,黑土心裡反倒覺得正常,一個老師做出這樣的事情就該被開除,看樣子這所奇葩的小學還有的救。
就在黑土心裡胡思亂想的時候,聽到旁邊傳來了哭聲,轉過頭去,卻是發現大木此刻已經哭成了淚人,豆大的眼淚不停的湧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大木,你怎麼了?乾嘛哭啊?”
“黑土,他們說張叔被開除了,我不信,他們說那張紙上就是這麼寫的,張叔人那麼好,為什麼要開除他啊?”大木一邊抹眼淚一邊說著話,眼淚卻是越抹越多了。
“張叔上課的時候跑回家了,這樣做違反了學校的規定。”
“可是張叔家的豬跑到菜園子裡了啊,他不回去菜園子就毀了,可能豬也會跑了。”
聽到大木這樣說,黑土反倒不好講了,對於一個農民來說,莊稼和牲口顯然要比任何東西都重要。隻能說張老師對於自己的定位不夠明確。
“黑土,你沒看到,張嬸平時都躺在床上走不動路的,硬是抱著一根木棍爬到菜園子裡去趕豬,被兩頭豬撞了一下就躺在地上起不來了。你沒看到張叔當時的表情,舉起鋤頭就要朝那些豬砸過去了,可是,那些豬是要賣錢給張嬸去省城看病的啊,砸死了就不好賣錢了。黑土,你知不知道,張叔是知識分子啊,可是他吃的東西還比不上我們家的,張叔把工資都給攢起來了,除了給張嬸買吃的他根本就舍不得花錢。”
聽著大木的哭訴,黑土張大了嘴巴,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自己的心思還是太過陰暗了,山村裡的人,就不該以城市的肮臟眼光來看待。
“大木,對不起啊,我之前還誤會張叔了。”黑土覺得這樣的道歉很有必要,雖然大木也不清楚自己這莫名其妙的道歉的原因,可是,道過謙了,自己才能以一個嶄新的眼光來看待這裡的人,這裡的事。不知不覺,黑土已經為自己在這樣一片土地生活做好了準備。
“大木,你也彆太傷心了,張叔沒了學校的工作,那他就可以安心養豬了,這樣也能攢錢給張嬸看病的。”
“不”大木搖了搖頭,“你不知道,張叔就不是個會做農事的,他家的地是我爸幫著種的,豬也是我們家幫忙照看的,我爸平時都說他要不是當了教書匠,也許能給活活餓死。”
“大木,你在擔心這個?相信我,逆境能讓一個人學會他不會的東西,張叔如果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的話,他就一定能夠學會種地,學會養豬。”
這樣一番話實在是不符合自己現在的年紀,還好對麵也是個小鬼,還是個頭大無腦的小鬼,不至於想太多。
也許是自己的這番話起了作用,大木止住了淚水,不過看他皺著的眉頭就知道,這家夥還是沒有完全的放下這件事。
下午的課剛一開始,小鬼們便是炸開了鍋。因為新老師在一個白胖的中年漢子的陪同下走進了教室,看著中年漢子點頭諂笑的模樣,黑土頓時好奇心大起,聽小花的講解才知道,這個中年漢子就是這所學校的那個喜歡罰學生抄書的教導主任,那跟著他一起過來的這個新老師的身份就有些神秘了。
“好了李叔,接下來我能搞定,謝謝你送我過來啊!”這句話就是很明顯的要打發中年胖子走了。
“好,好。”中年胖子也不尷尬,說了兩聲好之後又對著下麵的學生吼了一句“誰要是敢對新老師耍皮的話,就到我那抄書去。”
顯然這樣的威脅對於這幫小鬼很有作用,一下子場麵安靜了許多。
黑土再次打量了這個新來的老師一番,不得不說,對方還是花了一番心思的,一身雪白的連衣裙,怎麼看怎麼和那張破舊的講台桌子放不到一個畫麵裡去。頭發是簡單的馬尾,不過臉上居然還畫了淡妝,這要放在自己以前生活的地方完全沒有問題,可是姐姐,這裡是鄉村小學哎,你確定這樣的打扮沒問題嗎?
瞅著這個和自己以前差不多大小的姑娘,黑土都替她尷尬,穿著這一身在這個學校裡晃蕩的話,不用說走到哪裡都是風景了。
“你們好,我是你們的新老師,你們可以叫我陳老師······”
看著上麵的這位新老師自然的講解著新的規定要求之類,黑土還是蠻敬佩的。想想自己以前,當眾讀個稿子都會心跳加速,以至於和教師這種職業無緣,看到彆人這般淡定從容,不免有些羨慕。不過想想她麵對的隻是一群七八歲的小鬼,也就釋然了,小鬼頭絕對不是會讓人產生緊張感的那一類人群。
看著她拿出一份類似於名單東西,好吧,新老師總要認識一下新學生的。
一個個陌生的名字在耳邊響起,一張張陌生的麵孔在自己眼前站起來又坐下去。
咦?一張不是那麼陌生的麵孔突兀的出現,這是早上遇到的那個奇怪的小女孩吧,張悔,怎麼取這樣一個名字?還沒來得及多想,又一個熟悉的麵孔站了起來,張子木,大木居然有這樣一個秀氣的全名,自己之前還以為他全名叫張木頭來著。小花是張花瑩,為什麼不叫小瑩呢?
“張墨!”一個聲音,仿佛從天際傳來,像炸雷一般在自己耳邊響起。這聲音,是夢?這場景,是夢?一切都顯得如此迷幻,以至於想不起掐自己一下來確認是否處於夢境。
“張墨,張墨在哪裡?”
“黑土,黑土。”一個略帶焦急的聲音在耳邊縈繞,仿佛是在一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黑土,叫到你了,快站起來啊。”看著大木著急的眼神,沒來由的一絲感動,更多的卻是失落。
我,是誰?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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