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這一次,就連沈夫人也挨了一巴掌。
“要不是你成天的挑撥離間,容不下他娘又容不下他,咱們能把好好的一個西山送出去?”沈城的目光像要噬人,“要是西山還在,現在我就是子爵,將來你的寶貝兒子還能襲爵,你不好好反思,還一味護著他,蠢貨!”
沈夫人嫁過來幾十年,什麼時候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罵過,顏麵儘失,頓時嗚嗚嗚的哭起來,開始翻舊賬說起從前同舟共濟的苦日子,指責沈城之類的。
往日裡,這一招總是奏效的。
沈城的確感念她當年的不離不棄,可是今日他十分暴躁,直接吼道“拿紙筆來!”
沈良頓感不妙,問道“父親要紙筆做什麼?”
“寫休書!休了你這個毒婦,叢兒也許就願意進這個門了!”
這可把沈夫人和沈良嚇壞了,沈夫人哭也不敢哭了,沈良連連磕頭認錯,沈家的這個除夕夜,過的實在是雞飛狗跳的。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此刻宮門外,還有沒離開的馬車。
隨從挑開簾子看了看,道“老爺,他們都走了,咱們是不是也該走了,夫人少爺們恐怕還等著呢!”
“走吧!”柳公允靠在軟墊上,神情十分疲憊。
他已經年近七十,在大理寺卿這個位置上坐了二十多年,複核了無數案件,深的越皇的信任,往往有什麼大案要案,越皇都會交給他。
隨從給他倒了一杯熱茶。由衷的恭維道“老爺,您今天的斷案實在是太精彩,要不是有您在,今日宮內肯定亂作一團,其他的貴人們恐怕都沒法出宮了。”
柳公允接過熱茶喝了一口“你覺得精彩嗎?”
“當然,有理有據,環環相扣,大人一直都如此厲害的!”
柳公允哂笑一聲“就是太有理有據了,這麼一宗大案,這些個證據,居然如此手到擒來……”
隨從不太明白意思“大人這話是……”
“我今日根據這麼證據推斷的可能不是真凶!”隨從跟了柳公允三十多年,是實打實的心腹,因此他說話毫無顧忌。
而且,這番話不說出口,作為一個斷案者,他實在憋得難過。
侍從更是迷惑“可我覺得一切都很合理啊!”
“不,李斯思沒有殺人動機!”
侍從沉吟了下“她應該是有的吧,隻是不願意跟咱們說而已!”
柳公允歎口氣“但願如你所說!”
侍從有些不解,按捺不住問道“大人,既然您心存疑慮,那為何還要當堂斷定是李姑娘殺人呢?這不符合大人您一貫的風格啊!”
夜風卷起了馬車簾子,一股冷風鑽入馬車內,搖曳的燭火裡,老人的笑容帶著苦澀“因為這是陛下想要的答案!”
“陛下……”
“彆問了,知道的太多對你沒好處!”
……
此刻,蘇洛正在“審問”江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