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進來,我細細告訴你!”
內侍鑽進馬車內,白言夕說了幾句,然後道“你便這般告訴你主子,這就算我效忠他的見麵禮,至於此事該如何執行,細節還需要再與你家主子當麵商議!”
內侍低眉順眼“奴才一定會如實轉告,相信主子很快就會與白大人相見的!”
白言夕摸了摸胡子,矜持的點了點頭。
而衛璟對此事發生茫然無知,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太子哥哥迫不及待的大年初三就出來搶人,也沒想到白言夕背叛的速度竟然這麼快。
往常年一般眾人都會休息到正月十五過後,一切才恢複正常,但今年情況不太一樣。
正月十五之前,越皇沒有早朝,可因為邊疆的戰事和雲柔公主的喪事以及皇後的病,他這個年過的很不安生。
完全就是按起葫蘆起了瓢。
初五那天,他單獨召見了江殊。
蘇洛有些緊張“陛下該不是發現了什麼,要秋後算賬吧?”
江殊搖搖頭“現在遠遠還沒到秋後,彆緊張,陛下眼下用得著我們,不會輕易動我們的。你以前可不想是這般做賊心虛的人!”
蘇洛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
江殊沒想到,越皇是在雲柔公主的靈前召見她。
按理,雲柔停靈七日就該下葬,可是她死的時間比較湊巧,加上皇後一直昏迷不醒,越皇便定下她正月十六下葬,並且格外開恩,讓她停靈自己的寢宮,還在寢宮內設了靈堂。
不過幾天的時間,越皇看上去像是老了十歲,走路都有些踉蹌。
靈氣前除了越皇和韓昭,彆無旁人。
年邁的帝王轉過身,和善的看著江殊“來了!”
“恩!”江殊一邊應,一邊要行禮。
“沒有彆人,就不必跪來跪去了!”越皇擺擺手,“身體可好些了?”
“好多了!”
越皇眸光複雜的看著他,有一瞬,江殊覺得自己全部的思想都在這雙蒼老睿智又冷淡的眼神裡無所遁形。
好在越皇很快就挪開視線,他看了一眼窗外連綿不絕的大雪“今年的雪就沒停過,雲柔小時候,最喜歡下雪了。你還記得嗎,有一次下大雪,嬤嬤拘著她不肯讓她出去,她偷偷溜出去玩,結果掉進翠微湖中,差點淹死!”
江殊低低咳嗽兩聲,點頭“微臣記得,是微臣恰好路過,將她救起來,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陛下賞了微臣不少銀子,公主和皇後娘娘也有賞賜!”
“雲柔,大概就是從那次開始,將你偷偷記在心上了!”越皇的表情難以分辨,“若不是知道不能,我早就將她賜給你了!”
這話江殊沒法接下去,隻能抿直了唇角不說話。
人都死了,眼下也不必再說什麼我配不上公主,我對公主無意之類的話。
越皇極為艱難的將視線挪到了黑色的棺木之上,聲調發澀的開口“去給她上柱香吧,黃泉路上,有你這柱香,想必她也會開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