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我這個少夫人指揮不動你們是不是?”蘇洛狠狠盯著二人,“你們隻聽世子的話是不是?”
“那好,明天起,你們就都給我滾回江殊身邊去,我不想見到你們!”
“你們看到章慶沒有,他都是我才會這樣的,我若是不給他討個公道,我的良心會晝夜不安的!”蘇洛捂著胸口,感受到了一陣絞痛。
“少夫人,您冷靜點,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江陽勸道,“如今白言夕肯定有戒備,咱們這樣過去,會落入他的圈套之中,得不償失啊!”
蘇洛痛苦的捂住臉“我不想讓任何人為我死,我不想讓青衣出事,我也不想讓章慶出事,他們都是被我拖累的……”
豆大的淚珠,滾過她臟汙的手縫,掉入黑色的炭灰之中。
氣氛僵持不下,江陽和小黑也沒了主意,就在這時,一直癱坐在地上的章喜爬了起來,他衝到蘇洛的身邊,撲通跪下來,也不顧一地黑色的臟汙和碎屑,就開始砰砰砰的磕頭。
很快頭上就起了個大包。
蘇洛大驚,趕緊拉住他“章喜,你這是做什麼?是我對不起你弟弟,你還要給我磕頭!”
章喜抬袖子擦了一把臉,眼淚是擦掉了,可是整張臉卻黑黢黢的一片,分辨不出本來的顏色,他吸了吸鼻子“少夫人,我章喜沒什麼本事,不過在此可以對天發誓,今生今世,我都會效忠於少夫人,若有違背,天打雷劈,子孫斷絕!”
“你胡說八道什麼!”
章喜抬頭,眸中帶著三分笑七分悲“我兄弟二人自小相依為命,顛沛流離,是少夫人給了我們一個家,讓我們找到了自己的價值,這份恩情,弟弟記著,我也記著!小弟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親人,但我人微言輕,此生都不可能給他報仇,所以,我懇請少夫人一定要幫幫我,讓真凶得到應有的懲罰!”
蘇洛鄭重點頭“你放心,就算你不說,我也一定會這麼做的!”
江陽記得抓耳撓腮,好不容易稍稍勸阻住,這章喜怎麼這會火上澆油啊?
不過轉念想到他如今失了弟弟,恐怕心內正是難過異常,又不忍太過苛責,隻頻頻拿眼睛哀求,然而章喜壓根沒注意到。
蘇洛應完章喜後,聲音格外的冷“你們兩個,放開我,此事我自己解決,不會牽連齊國公府!”
章喜拽住蘇洛的衣角“少夫人,我話還沒說完。”
蘇洛對他格外耐心“你說,我聽著呢!”
“少夫人此番衝動前去,沒有任何布局謀略,去了非但打不成複仇的目的,反而還可能被人守株待兔。若是少夫人有個三長兩短,牽連了齊國公府和懷遠侯府,那我小弟的仇,恐怕此生再也沒有機會報。他才真正是白死了!”
“所以少夫人,您一定要冷靜下來!咱們得想個萬全之計,確保能將白家置於死地!小人知道,對於某些人來說,丟了性命是小,失去他最重視的東西,才能更讓他痛不欲生。”
章喜娓娓道來,目光陰寒“少夫人,這白大人最看重的是什麼呢?他最重視什麼,咱們就讓他丟了什麼,這樣報仇,方才爽快!”
江陽的神色複雜。
一來,章喜的話聽著讓人起雞皮疙瘩,二來,他算是明白,他也在變相勸阻蘇洛不要衝動。
他的話,肯定要比自己和小黑杏兒的話來的有用。
蘇洛沉默了很久,才頹然的點點頭“你分析的有道理。白言夕這一生,都想做名留青史的權臣,之前有林家壓著,他出不了頭。眼下林家倒了,偏偏衛璟不爭氣,他想用我當成投靠太子的籌碼,卻沒想功虧一簣……”
蘇洛的手指下意識搓了搓,眸子眯起“我是得好好想想,怎麼樣才能讓他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