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可再一深想,這世上從來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這些資助人往後是想要從這些舉人身上撈回好處的。
這樣的人一旦為官,今後是否能清廉,便要存疑。
沈叢也不多說,隻將所有查到的情況一一細細的彙報,旁的倒也罷了,最後他笑了笑“陛下,微臣本是一番好意,可能反而還嚇著某些舉人了,微臣看有不少舉人,之前是住在鄴城內各府邸的,像是忠勇伯、吏部左侍郎,禮部左右侍郎家都收納了不少舉人,這消息傳出去後,這些人都在外麵住起了客棧!”
越皇笑了笑“他們會如此,也在朕的預料之內!”
朝堂上拉幫結派的風氣由來已久,越皇不喜歡卻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打壓,沈叢此舉,至少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
沈叢點到為止,也不再深入,隻道“微臣也是怕好心辦壞事!”
越皇粗粗翻閱了下名冊,發現沈叢的工作做的極為細致,將入京一路上的事情都排查了下來,也許是之前的習慣,涉及銀錢的部分,會寫的格外仔細!
“這事你做的很好,這個冊子留在這,朕得了時間慢慢看!”越皇將冊子合上,轉而問道,“朕聽說你府上的兩人被齊國公世子弄走了?”
“陛下問的胡舉人和吳舉人啊?”沈叢憨笑一聲,“是,我本也是受少夫人所托才收下二人,陛下也知道,我是個不會念書的。少夫人本來為二人請了名師,沒曾想出了點岔子,那名師教不了,微臣是沒什麼東西能教給他們的,索性就將人送去給齊國公世子。”
“世子是探花郎出身,指點二人應該是足夠!”
越皇點點頭“江編修是個有才華有能力的!”
沈叢也感慨“是啊,如今像是齊國公世子這樣,能文能武,還有一腔愛國心的人,實在是太難得了,微臣也佩服的很!”
越皇聽了這話,神色變得更加幽深。
而此刻,白言夕已經與幾個副考官一起將今科的考題密封好,隻等著考試那日啟封。
誠如他之前所料,雖然說是大家湊在一處商議到底要什麼考題,最後再呈送給陛下禦覽,但副考官們基本都會附和主考的出題。
而陛下那邊,也就是走個形式,朱筆一揮就定了下來。
出了宮門上馬車,白言夕問白子墨“沒了餘平,這胡吳二人此番也翻不出多大的浪來,最近不必再派人盯著了,浪費時間!”
蘇洛這女人縱然詭計多端,但也說到做到。
她說了,若是輸了就不會再繼續找麻煩,那就是不會找,白言夕覺得這件事應告一段落。
豈料話音一落,就看到白子墨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話就說!”
“父親,昨日這兩人去了齊國公府,聽說是由齊國公世子親自教導他們!他們都已經叫齊國公世子老師了!”
“什麼?”白言夕臉色一變。
白子墨寬慰道“這江殊比起餘平還是要差上許多,他這麼多年都在編修的位置上沒動,父親也不必如此憂心!”
白言夕神色凝重,緊緊捏著手裡的茶盞“你懂什麼,江殊不動,不是因為能力不行,而是因為他不願意動,陛下也體恤他身體不好,讓他靜養,儘量遠離朝堂!”
“可自從他娶妻之後,身子一日日好起來,如今也不斷的在朝堂上綻放光彩,若是我所料不錯,他的位置,馬上就要動了!”
“那父親,咱們應該怎麼辦?”
白言夕將手中茶杯緩緩放下,吐出一口氣“既然如此,我隻能動用最後一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