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天黑的早,園子裡的燈火還沒有點亮,隻有還沒來得及融化的積雪,在男人白皙的臉上摸著一層微光。
美的讓人心旌搖曳。
可他說出的話,卻比這冬日的雪還要寒冷“本王不會娶你,你彆抱希望!”
“就算本王不娶你,柳家本王也會在能力範圍內儘量照拂!”
“殿下……”柳綿綿開口,本想說你娶我回去當花瓶擺著也沒關係。
可是男人說完這兩句後,顯然就不想再多開口,冷漠的說“就送到這吧,孤男寡女一路同行,不合適!”
嗬……
孤男寡女。
他們也算是未婚夫妻吧!
在越國,有了婚約就算是有名分,哪怕在大街上稍微親密些,也不會有人說太多的閒話,頂多是調侃一下。
可他卻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
自己難道就這麼讓人討厭?
大概是這兩日情緒太壓抑了,柳綿綿也不知道此刻哪裡生出來的勇氣,她對著男人的背影咬牙道“對不起,殿下,雖然我也願,可我一定要嫁給殿下,這是聖旨,也是祖父的心意!”
說完這一句,她全身堆積的勇氣傾瀉了個乾淨,根本不敢看男人的表情,轉身匆匆的往回跑。
雪天路滑,她跑的急,沒跑幾步就噗通摔了一跤。
天啊!
這簡直丟臉丟到外祖父家去。
柳綿綿咬著唇,看著男人之前站立的方向,那裡空蕩蕩的,哪裡還有人影。
果然!
對於蘇洛之外的女人,那個男人的心就是一塊捂不熱的萬年寒冰。
柳綿綿是個一旦做好決定,就會一絲不苟去實施的人。
這些天,她一邊在病床邊照顧柳公允,一邊認真的繡著自己的嫁衣。
她是妾室,成婚那天不能用大紅色,隻能用玫紅,深紅這樣的紅色係。
她繡的,是一件暗紅色的嫁衣。
柳公允覺得這顏色過於暗沉,不符合她小姑娘的身份,柳綿綿卻是笑了笑“不,祖父,我覺得這顏色很好!”
她沒日沒夜的繡,仿佛這樣就能減少內心的慌張。
最後連柳公允都看出來不對勁,拽著她的手“綿綿,你休息一下,這繡嫁衣就是一個說法,你自己繡一部分,剩下的交給下麵的人就算了!”
但柳綿綿堅持自己來。
柳府之前采購的紅綢,都已經做成了紅花,懸掛在府內的各個角落,無論走到哪裡,那刺目的紅色都會撞入柳綿綿的眼裡。
她一開始覺得心痛無措,後來就漸漸麻木。
自柳公允病倒後的第二日,就開始下雪,大雪連綿不斷,太陽鮮少露麵,很快,街道上那些無人打掃的角落,積雪就已經能將膝蓋淹沒。
柳府看上去一派祥和,但朝堂之上卻起了波瀾。
越皇接到了北邊黑城和蒙城遞來的折子。
這兩個城池靠北,已經接近北夷。
鄴城的大雪尚且如此,這兩個城池就更加嚴重,大雪斷了很多人的生計,壓垮了屋子,乞丐遍地走,路有餓死骨。
越皇看著折子內容,眉頭緊皺“眾愛卿說說,這事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