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焱卻是高興的。
太子之位定下來,高家和母妃那邊也不用上躥下跳的。
越皇擺擺手“臣子們先退下吧,讓朕跟家裡人說幾句話!”
眾臣跪拜後紛紛告退。
屋子裡隻剩下一乾皇親國戚。
北靖王和王妃,世子和世子妃黎漓,還有安寧郡主以及她的弟弟,也就是皇長孫,不過到現在越皇還沒有賜名。
仍舊叫著乳名玉樹。
取芝蘭玉樹之意。
這還是安寧郡主取的。
這孩子一直是安寧郡主在養著。
此刻,見越皇的目光看過來,安寧郡主抱著玉樹上前一步跪倒“皇祖父……”
安寧郡主是越皇的長孫女,越皇從前還是挺喜歡她的,隻是後來衛九重出了事,難免牽連到這個孩子。
所以算起來,也有好幾個月的時間沒有見過了。
越皇此刻發現,這個孫女瘦了,個子也長高了不少。
眉宇間都是與年齡不相符合的沉穩之氣。
越皇招了招手。
安寧郡主上前,將手裡的孩子遞過去“皇祖父,您抱一抱玉樹吧,您還沒有好好抱過他……”
越皇眸中閃過一絲愧疚,將孩子接了過來。
其實他如今看著氣色好,身體已經是一片虛空。
孩子接過來根本抱不住。
但安寧郡主幫忙托著,越皇也隻是稍微做做樣子。
“安寧,你恨不恨朕?”
安寧郡主搖搖頭“不恨,父親他做錯了事,應該得到懲罰,孫女一直就不讚同父親的某些做派!”
“但子不言父之過,孫女規勸沒起作用……”
說著,她垂下長長的眼睫毛,瞧著楚楚可憐之態。
越皇神色愧疚更甚。
再怎麼說,孩子都是無辜的。
他將玉樹抱得更緊些,並且認真的看了看懷裡的孩子。
玉樹睡著了,白白嫩嫩十分乖巧,看著倒是很像衛九重幼時的樣子。
他還記得那時候初為人父,與端肅皇後又是青梅竹馬,感情甚篤。
也曾真心實意的寵愛過衛九重。
安寧郡主覷了一眼越皇的神色,抓緊這個機會開口“皇祖父,玉樹還沒有大名,還請皇祖父給玉樹賜個名吧!”
賜名是一方麵,尋求越皇的庇護是真。
一旦這名字是越皇賜予的,就代表著這孩子的身份跟以前不一樣了。
安寧郡主獨自帶著這麼個孩子,個中苦楚隻有自己知道。
她看得出來,越皇的狀態不太好。
這是唯一的機會,能為玉樹這孩子爭取點什麼。
越皇看了懷中白團團的孩子一眼,道“就單名一個柏字吧!”
福王的孩子是鬆兒,這孩子叫柏兒。
鬆柏均是君子之樹。
其實,鬆在前,柏在後。而玉樹是比鬆兒年紀要打的,可是眼下卻顧不得那麼多。
安寧郡主歡喜不勝的跪下來磕頭“多謝父皇賜名!”
不少宗親,看孩子的目光也有了變化。
安寧郡主抱著孩子退後,越皇看向衛殊“你過來些,朕有幾句話想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