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柳溫聲道“沒有那麼誇張,他剛才不是挺關心主子的嗎?”
“哼!你根本不知道他的真麵目,那個呂大姑娘說的對,他就是個臭流氓,那些關心的話,慣會用那些話哄女人開心,主子你可不要被騙了!”
柳綿綿笑了笑“我有那麼好騙嗎?”
柳枝這才罷休,問道“主子您的手沒事吧!”
“沒事,紮了一下而已!”
女子繡花,被針紮乃是常有的事。
不過柳綿綿的繡工純熟,一年到頭也難得紮到一回。
柳枝絞了帕子來給她擦乾血漬,剛擦好,明兒屁顛屁顛的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小瓶子。
“這是叔父讓我送來的金瘡藥!”
“姑姑你哪裡受傷了,嚴重嗎,讓明兒瞧瞧?”
明兒說著,繞著柳綿綿打圈圈。
柳綿綿嘴角抽了抽。
針紮個洞而已,哪裡用的上金瘡藥。
“姑姑沒事,就是繡花紮到手,這藥你帶回去吧,姑姑用不上!”
明兒聽了後,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姑姑跟父親和叔父一樣呢,尤其是叔父,他總是受傷,血淋淋的回來,嚇死個人!”
他這麼一說,屋子裡的三人均是楞了楞。
關於柳星河的過去,柳綿綿是知道一些的。
他曾是逆王身邊的臥底,在捉拿反賊的時候,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如今想起來,他一個曾效力於衛殊的人,要獲得反賊蜀王的信任,中間怕是要多次出生入死才行。
平日裡見他吊兒郎當,也沒個正行的,柳綿綿也沒在這件事上深思過。
柳枝對柳星河有意見,還有點嘴硬“你叔父受傷那麼多次,我瞧著怎麼像個沒事人一樣,你個小孩子家家,可不能騙人啊!”
明兒瞪大眼睛“怎麼沒事,我叔父夜裡經常痛的睡不著呢,李嬤嬤說是他受傷落水,身體有寒氣,夜裡冷,傷口就會痛!”
“這輩子都好不了了!”
他一臉蕭大人的口氣“我叔父好慘的,年紀輕輕一身病!”
這話不是他一個孩子說的出的,多半是平日裡李嬤嬤跟他感慨,他就背下來,此時重複給柳綿綿主仆三人聽。
柳綿綿想起剛搬來不久的那天半夜,柳星河坐在院牆上吹笛子。
彼時還以為他是在思念什麼人,如今想來,他可能是夜裡疼的睡不著,所以才坐在外麵吹笛子轉移注意力。
不過自從那一日之後,再也沒見他半夜裡出來活動。
難道說,他是擔心擾著自己?
柳綿綿思緒飄飛,明兒將她拽了回來。
小小的孩子抱著她的大腿,仰著臉問道“姑姑,買一把寶劍要多少銅板?”
“你問這個乾嗎?”
“我父親快生辰了,我要給他買一把寶劍送給他!”
明兒的父親……
主仆三個對視一眼,神色均是黯然。
柳綿綿揉了揉孩子的頭發“姑姑覺得,你那點錢可能買不了寶劍,但是你可以買一把鋒利的匕首給你父親,可以出其不意的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