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很不會撒謊。
白莯突然很想抬頭,很想走到蘇言麵前,看看他撒謊的時候是一副怎樣的神情。
黃鸝本不在意蘇言可笑的停下的指令,但突然蘇言提到了先生的姓名,這讓她不由得遲疑了起來。
有些無助地,黃鸝回頭看向了貳叄。
貳叄不知何時收起了槍,轉而撐起了一把黑色的傘,他舉著傘,快步走到了黃鸝身旁,為她遮住了自天穹上落下的冷雨。
他握起少女的手,又一次說道“走吧。”
少女看了看他的冬,又看了看逐漸被雨幕遮住容貌的蘇言,將長刀收回了鞘中,反握住俊秀男子的手,與他一同走出了雨巷。
金發的少女與俊秀的男子路過蘇白時,白莯好似隱約聽見,男子輕輕說了一句謝謝。
“還能走嗎?”
大雨之中,一隻手伸到了白莯的眼前。
他笑了笑,伸出了那隻沒被血水浸潤的手,搭上了雨簾中的手,回道“當然。”
蘇言抓住白莯的手,將他整個身子的重心壓向自己,攙扶著他走向了玉無涯。
“啊……太可怕了。那究竟是什麼?火紅色的,那一刻我真的感覺自己會死。”
雨水從他們二人身邊避開,溫暖的靈氣包裹著白莯,蘇言後怕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沒見過嗎?”
“沒有。”
“完全不認識?”
“不認識。”
“我有些懷疑你是不是人了。”
“怎麼了,不認識那麼恐怖的東西有問題嗎?難道那不是什麼很新的東西?武器啊或是術式之類的?”
“沒什麼,不認識也好。”
“我也覺得,那種可怕的東西,還是不要認識,不,最好不要出現的好。”
……
雨漸漸地又下得大了起來,蘇言攙著白莯走得很慢,兩人在一段短暫的交流後一齊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兒,還是蘇言先開口說道
“我想,我們在荊玉市稀裡糊塗地亂跑的日子,快要結束了。事情已經有些眉目了。”
“那你講給我聽聽吧。”
白莯有些疲憊地回了一句。於是蘇言開始講述,從陸明玉講到壹壹,從壹壹講到姬染,再從姬染講到福淩,最後講到預言。
“理想海,惡獸,喚醒……這樣嗎?聽起來很玄幻,比夢還要玄幻。”
“你覺得福淩在說謊嗎?”
白莯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這可能是福淩說的最真實的一句話了。方才你見到的那兩個人……在你到來之前,殺了兩個普通人。”
“我看見他們的屍體了。”
“他們已經開始沒有顧忌地向普通人下手了……當年我剛到梧州時,便遇上了一起很糟糕的事件,也是一個組織,他們的計劃臨近功成,但遭到了阻力,很多他們組織的成員精神出現了問題,變得瘋狂,開始屠殺普通人。”
“我……不明白。”
“壓力。愈是龐大的計劃,愈是瘋狂的計劃,在其臨近成功,或是到達某一關鍵時刻時,執行這項計劃的人會承擔著無比可怕的精神壓力。這種時候,他們承受,但他們更渴求發泄。”
“但不必是這種方式,對嗎?”
“是的。所以陸明玉不是為了單純地發泄壓力,他另有所圖。他是在逼迫我們現身,然後鏟除我們,因為我們是他喚醒計劃最大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