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枯瘦的血肉在她眼前倒下,濺起了沾染血腥的泥點,落在了她的臉頰。她低下頭,去看自己的身體,她要確認方才在她失去意識的那段期間裡,自己是否有被腳下這個男子的超能所傷到。
她沒有感受到疼痛,也沒有看見傷口。
她隻看到自己的一襲青衣被染成了血紅色,紅地仿佛一襲嫁衣。
“當!”
在她愣神的時候,有什麼重器砸中了她的頭顱,她抬起那隻握槍的手,去摸感到疼痛的地方。
濕潤,溫熱。
血從她的指縫間漏下,她聽到了一聲怒罵。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害死了藍晶哥哥。”
哦,原來他叫藍晶,青衣想到。而後她又覺得奇怪,奇怪那邊如同羔羊一般的孱弱村人怎麼敢砸她,難道他們不怕死嗎?
但是,她現在手裡沒有槍了,要殺他們,也頗為費勁,於是她不打算和那些羔羊計較,而是邁步向前走去。
雨滴在她的頭頂,她感到四肢冰寒。
是那個叫藍晶的男人的超能嗎?不然以她三級強化的軀體,這點雨水是不可能讓她感到寒冷的。
“嗬……可悲的超能者,隻能用這種弱小的術嗎?”
青衣冷冷地譏笑道,而後漸漸地從這座小村人們的視界中消失。
……
“我們又晚了一步。”棉清河看著身前悲戚的村人們,長歎一聲。
白莯則指著被埋進了泥裡,隻露出了一個腦袋,還在昏迷的幾個西裝大漢說道“我認得他們,他們應該是陸明玉的人。”
棉清河順著白莯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排四個人體蘿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或許,情況在好轉。”白莯低聲沉吟了句,而後走向了正在安葬什麼的村人們。
“你們也是壞人嗎?”一個分不清是男孩還是女孩的半大孩子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指著走到村人跟前白莯與棉清河,眼底閃著凶狠的光。
白莯與棉清河下意識地搖頭。
那個半大孩子竟然便稍微放下了戒備,但很快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重新變得凶惡起來,惡狠狠地哭著說道“剛才那些壞人也是這麼說的,然後藍晶哥哥就被他們殺死了。我不要相信你們!”
半大的孩子一邊哭一邊揮舞著木棍。
正在進行安葬活動的一位村人按住了半大的孩子,走到白莯身前,說道“我們這兒已經沒有超能者或是修行者了,如果你們不信,想要通過殺我們這些人逼迫他們現身,那請自便吧。”
說罷,那村人便撂下了白莯與棉清河,繼續去完成他的安葬活動了。
“多好的孩子啊。”
“是啊。多好的孩子。”
“可恨我們當年……”
“是啊,當年的我們多麼可恨。”
村人們淋著大雨,將腳底的土坑一寸寸地填平,將曾被他們遺棄的孩子重新接回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