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接連喘了幾口大氣,唐元踉踉蹌蹌跑去洗手間,他打開水龍頭狠狠洗了一把臉,就拿著拖把走了出來。
唐元開始拖地。
拖把來來回回,唐元拖的很細致,直到確認地板上的嘔吐物都被拖的乾乾淨淨,唐元方才是將拖把送回洗手間。
然後,唐元從臥室裡拿出一張舊的床單,輕輕蓋在彭少康身上。
整個過程唐元並不麻木,他很清楚他在做什麼,手和腳也不再顫抖,唐元的臉色,也是漸漸恢複了平靜。
這就很有趣。
李紅袖目睹了一切,她就覺得,少年人遠比她想象中的更有意思。
唐元前期的過激反應無疑是正常的,但短短幾分鐘時間而已,唐元就是恢複了冷靜,比李紅袖預想中要快的多。
李紅袖回到沙發上坐下,自顧自的翹著二郎腿,保持一個慵懶的姿勢,春光乍泄也是毫不在意。
她依舊隻是看著,很好奇接下來,唐元會做什麼。
沒有讓李紅袖等太久。
“我會去自首。”唐元看向李紅袖,認認真真的說道。
“因為你殺了人?”李紅袖笑眯眯的問道。
“是!”
唐元點頭,依舊很認真。
唐元沒想過要逃避什麼,大概如果他想,李紅袖會有辦法將彭少康的屍體處理掉,隻不過這種事情不需要糾結。
李紅袖也依舊笑著,臉上的神色耐人尋味到了極點。
“小元元,你彆開玩笑好不好?你要是去自首的話,我該怎麼辦?”
“你有時間的話,可以來幫我打掃一下房間的衛生。”想了想,唐元說道。
“聽說那裡邊的夥食很差勁。”
“我會很快就習慣。”
……
李紅袖定定看著唐元,她發現唐元的確無比認真,自首絕不是隨便說說,低頭,看著光潔如新的地板,李紅袖忽然就是懂得了,為何唐元會仔仔細細將嘔吐物清理乾淨。
少年人所能做的不多,大概唯一放不下的,也就是這個家了。
雖然唐元並沒有家人,可也是有著堅守的地方。
“小元元,你有沒有想過,你隻是殺了一個該殺的人?”李紅袖就問道,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唐元太過認真,讓李紅袖被迫也認真起來。
“區彆在哪裡?”
唐元一聲苦笑,現實生活終究不是電影,什麼叫該殺什麼叫不該殺?電影可以不講常識,現實生活呢?
李紅袖就很無奈。
少年人看似對生活全方麵妥協,實則無上的驕傲。
尤其是,唐元理智到可怕。
這就很頭疼!
原本李紅袖認為,當她拋出話題後,唐元便會順勢接住,激發僥幸心理,可是並沒有,倒也並非所謂的殺人償命,事實正是由於,唐元太過理智了,因此唐元沒有任何的幻想。
“這家夥年紀明明不大啊!”李紅袖想著,心說到底經受過多少生活中的苦難,方才是讓唐元變成這般模樣。
李紅袖自知言語很難說動唐元,沉默片刻,她掏出了一張紙。
那張紙很快到了唐元的手裡,確切的說是一份文件。
看上一眼,唐元的臉色就是變了。
急匆匆的,唐元又是看了第二遍,然後唐元的臉色變化更為劇烈。
“有看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問我。”李紅袖大大咧咧的很,甚至有點想要睡覺。
文件的內容很簡單,一目了然,不存在任何看不明白的地方。
“這算什麼?”唐元就問了。
他可以保證,自身的臉色一定分外精彩。
這種感覺很迷,好端端的,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正式介紹一下,我,李紅袖,異象調查組骨乾成員,同時兼任長嶺市分部部長!”李紅袖從沙發上坐起身,一本正經。
“我知道。”
這份文件簽署部門正是國家異象調查組,其中有標明李紅袖的身份,可以認為是一張通行證。
“所以呢?”唐元又問了。
“彭少康的罪狀不必說的太清楚,你隻需要知道,國家讓我來殺他就可以了。”李紅袖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
唐元心說這個理由大概是能夠解釋得通了,國家讓李紅袖來殺彭少康,這完全是給足了彭少康的麵子。
唐元的感覺就更迷了。
異象調查組組不正是那個傳說中的有關部門嗎,幾乎每個人都聽說過這個部門,又幾乎沒有人知道這個部門究竟是做什麼的。
李紅袖有這樣的身份護體,當然什麼問題都沒有,問題是,他什麼都不是啊,這就不太好處理。
唐元渾然沒意識到,在得知了李紅袖的身份之後,他的心態,悄然間發生了莫大的變化,加上少年人心性本就理智堅毅,這時候幾乎看不出絲毫的異樣。
“所以呢?”唐元的問題沒變。
“當年本姑娘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比你更要不堪,不過這種事情,有一就會有二,殺著殺著,也就習慣了!”李紅袖笑眯眯的說道。
唐元頓時就要給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