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大魔王!
沈立人打了一個電話,電話是打給宴方的。
“聽說唐元和柳麟正見了一麵!”電話接通之後,沈立人第一句話就是問道。
“沈兄消息靈通,令人佩服。”宴方輕笑著說道。
“我懷疑,是柳麟正在背後指使,要殺唐元。”沈立人說出了第二句話。
“理由!”宴方反問道。
如果沒有充分並且讓他信服的理由,無論沈立人給出怎樣的結論,他都斷然不會輕信,哪怕這樣的結論,是由唐元親口說出。
“難道宴兄你不這樣認為?”沈立人說道。
“我什麼都沒說。”宴方顧左右而言其他。
沈立人豈會不知,這位老友是出了名的謹慎雞賊,但凡一句話隻能說八分,就絕對不會說十分。
不過,沈立人頗為享受和宴方鬥智鬥勇的感覺!
有著這樣一位,時刻準備背刺的老友,這一生,也不失有趣和精彩!
“我僅僅是懷疑,柳麟正和唐元見過一麵,恰好,刺殺事件,發生在見麵之後。”沈立人分析道。
“有道理。”宴方緩緩點頭。
“什麼叫有道理?”沈立人頓時就急眼了。
“時間方麵過於巧合,這便表示,柳麟正有洗不脫的嫌疑,沈兄你是有大智慧的人,明察秋毫,堪稱當世神算。”宴方悠悠說道。
沈立人懷疑宴方是在諷刺他,奈何沒有證據。
“雖然我並不清楚柳麟正見唐元是出於什麼目的,但二者之間勢必發生了不愉快,不然的話,柳麟正就應該會送唐元返回酒店!”沈立人接著說道。
“這是一條不錯的線索。”宴方點頭。
聽宴方這樣一說,沈立人頓時來了興致,打起精神說道,“但凡正常人,都是會在第一時間,懷疑柳麟正在這起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恰好,我勉強算是聰明人。”
“沈兄太謙虛了。”宴方大笑著說道。
“宴兄,說說你的看法。”沈立人便是催促道。
“我的看法?”宴方嘴角咧開,想了想說道,“實不相瞞,我的看法和沈兄你不謀而同,柳麟正的確有著最大的嫌疑,而且,當日在那彆墅莊園,我親自送的唐元回酒店,唐元臉色陰鬱,心裡藏著一團火氣。”
“很好,凶手被揪出來了。”沈立人給出了結論。
話音落下,雙方之間,不約而同的沉默了。
一會過後,宴方冷幽幽的說道,“沈兄還是這麼喜歡開玩笑啊,萬一柳麟正知道你在背後中傷他的話,我敢保證,柳麟正將會如同發狂的豹子一樣,打上你家門去。”
“隨口開個玩笑而已,何必當真。”沈立人笑眯眯的說道。
沈立人僅僅是開個玩笑,嘗試誤導宴方的判斷,奈何宴方並不上當,機警清醒,這就讓他很是無奈。
“華家走了一步臭棋,原本不該這樣做的。”宴方終於正經起來。
“我現在唯一好奇的是,華英旗是否知情!”沈立人也是變得正經不少。
“這不重要!”宴方搖了搖頭。
隨後,宴方正色說道,“在京城這種地方,明裡暗裡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真正的聰明人,隻會謀定而後動……”
“這件事,哪怕華英旗一無所知,但這筆賬,勢必會算到華英旗的頭上,華英旗是肯定要背黑鍋的。”
“我忽然有點同情華兄了。”沈立人就是說道。
“同情?”
宴方倒不認為,沈立人是真的同情華英旗,指不定有多幸災樂禍,恨不能下場,落井下石。
一貫以來,京城四璧四人,都是這樣乾的。
隻不過,這件事情,沒有落井下石的必要。
要麼彆伸手,伸手必被捉。
華元朗未必有這樣的覺悟!
不然的話,華元朗斷然不至於乾出這等蠢事!
聽說搶手已經死了,等於唐元親手毀滅了證據,但有些事情需要證據,有些事情則並不需要!
華元朗自以為聰明機敏,渾然不知,他的這一舉動,不隻是拖累了華英旗,更是拖累了整個華家。
到那最後,華元朗必當自食惡果!
當然了,這種話宴方不會直白說來,他和沈立人心知肚明即可,說的太過直白,反而沒有意思。
“要不要叫華兄出來喝一杯?”宴方問道。
“我沒意見,不過華兄肯定滿嘴苦澀,再好的酒,喝在嘴裡,也是不知滋味。”沈立人哈哈大笑起來。
隨後,幾乎是同一時間,二人掛斷了電話。
宴方低頭看一眼手機,大笑了一聲。
那邊,沈立人也是低頭看了眼手機,暗罵晦氣,竟是被宴方搶先零點零幾秒掛斷了電話,這就不能忍!
……
天已經黑了。
彆墅莊園內部,亮起了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