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轉在2005!
王豔轉入單人病房一個星期以後,過來一男一女兩個警察,向王豔了解案情經過。
這一回,王豔一直刻意回避的這個話題,不得不麵對了。
她的父母,已經對案件的前因後果,交代的十分詳細了。
警察過來,就是針對某些細節,從王豔這裡,再次核實一遍。
王豔躺在床上,始終繃著臉,警察問一句就答一句,一句多餘的話沒有。
顯然,她對整個案件的發生過程和起因,都非常抵觸,不願意回憶。
這事也就是發生在王豔身上,若是換做普通人,恐怕從王豔能正常說話的時候,警察就已經過來了。
警察過來,也是先爭得了鄭國霖的同意。
案子並不複雜,問詢工作進行了一個多小時,也就結束了。
這時候,王豔就問警察“我爸媽呢?”
男警察就告訴她說“他們已經被我們做為嫌疑人拘捕,臨時關押在看守所裡。”
過一會兒她又問“他們還好吧?”
男警察隻說一句“都很好。”便不再多說。
又過一會兒,她才問“我弟弟呢?”
警察遲疑一下還是告訴她說“他一直在外麵潛逃,拒不投案。三天以前,他喝醉了酒,掉到江裡淹死了。前天我們接到報案,已經確認了身份。”
王豔就再不說一句話了。
警察走了以後,鄭國霖才進來,坐在她身邊,對她說“豔兒,你放心,我已經托人了,你爸媽在看守所,沒有受到難為,一直很好。”
許久,王豔麵無表情說“他們好不好的,我已經不關心了。”
鄭國霖陪著她,坐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弟弟已經沒了。你父母這裡,你如果追究的話,他們可能逃脫不了關係,會被判個三到五年。你如果不想追究,我會動用關係,讓他們釋放回家。這個,你考慮好,然後再告訴我。”
王豔立刻就說“他們是我的父母,這個沒法否認。我不想追究。”
鄭國霖說“那好吧,我去辦。另外,我會每月給他們生活費,讓他們過得衣食無憂。”
王豔就沒再說話。
整整一天,無論鄭國霖怎麼開導她,她都沒有再說一句話。直到第二天鄭秀莉過來,這才慢慢地好了。
但從此之後,隻要提到她父母,她立刻就會變成一副癡呆的樣子,誰也不敢在她麵前,再提這件事情。
待她情緒漸漸好轉,在專家再次會診之後,醫生建議她慢慢下床活動。
這一天上午,在醫生指導之下,鄭國霖慢慢扶著王豔,先兩腳在床的一側著地,鄭國霖托著她腰,讓她站直了身體。
連王豔自己都想不到,事先在床上活動自如的雙腿,下地之後,卻無法協調地邁步。
開始的時候,大家都以為是她在床上躺的太久的緣故,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就發現不是這麼回事了。
那個刀傷,還是傷到了她的脊髓神經,她的雙腿,在站起來之後,支撐體重的情況下,便無法再完成正常走路的動作。
王豔臉色慘白,趴在鄭國霖肩上,失聲痛哭。
鄭國霖拍著她的背安慰她“沒事的豔兒,這隻是暫時的,你還沒完全好,以後會慢慢好起來的。”
“不是,不是!我再也走不了路了!”王豔哭嚎。
專家再次會診,然後告訴鄭國霖,像這種損傷,隻能靠以後的康複訓練,完全康複和永久性損傷之間,各占百分之五十,誰也沒法預測。
從醫生那裡回來,王豔又睡過去了。剛才的試探性走路,和發現不能走路後的絕望哭嚎,再加上到放射科去做影像透視,消耗了她的精力。
看她睡過去了,鄭國霖隻好再次坐在她床邊的椅子上,默默地陪著她。
一個多小時之後,王豔醒過來了,因為鄭國霖看到,她的眼角,再次湧出了淚水。
鄭國霖握著她的手,安慰她說“豔兒,我問過大夫了。醫院為了你,再次做了會診。他們說,等你傷徹底好了以後,隻要堅持做康複治療,徹底恢複的希望很大。”
王豔雖然還是哭,可是已經沒有一開始時候那樣激動了。
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流淚,搖著頭說“你不用安慰我師哥,我知道,我再也走不了路了!我誰都不怪,都怪我自己不好,不肯聽你和秀莉姐的話,對不起師哥,我再也不能陪著你了。”
“你胡說什麼呢?”鄭國霖就故作生氣說,“我不是安慰你,醫生就是這樣說的。以我們的條件,我可以專門為你準備單獨的康複訓練器械,聘請專門的康複醫生,天天陪著你做康複訓練。在彆人身上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到了我們這裡,就是百分之百可以,你明白嗎?再說你康複的希望,本來就超過了百分之五十,怎麼就不可能重新走路呢?
你要相信我,相信你自己,你一定能夠站起來,重新邁開腿走路!”
他替她把眼角的淚擦了,握著她的手繼續說“咱們就退一萬步說,你就是不能走路了,你不相信我也會好好照顧你一輩子嗎?你不是不知道,我是個重感情的人,你把你的一輩子交給了我,我也會用一輩子回報你的,你明白嗎?”
鄭國霖就這麼哄了她一下午,終於哄得她不哭,這才起身到外麵去,給鄭秀莉和舒雅打電話,把王豔的情況告訴她倆,讓她們有時間的時候,就過來看看王豔,幫他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舒雅接到他的電話的時候,正和吳曦在自家彆墅的院子裡,修剪栽種的牡丹花。
這花是舒雅去年去洛陽買回來的,她就喜歡個花花草草的,平時閒著沒事,就把彆墅前麵的院子裡,種了許多的花卉。
說也怪了,這牡丹在洛陽活的好好的,種到自家院子裡,就總是長不好。
按照吳曦的意思,找個專門的花卉師過來,人家肯定就有辦法。可是舒雅不願意。
種花就在於親自動手的樂趣,讓彆人替自己種了,還有什麼意思?
吳曦就不再參與意見了。他媳婦這是拿著花卉做實驗了。你倒是有樂趣了,花受得了嗎?也不知道他媳婦這是愛花呢,還是在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