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夥兒且看看,我家真真都十三了,都是說親的年紀了。穿的衣裳還是歡歡的舊衣……”王氏指著大女兒。
秦真真低垂著頭,兩隻手攪在一起似乎極其尷尬。
秦歡歡偏著腦袋大聲問道“娘,娘,姐姐為什麼總是把新衣穿在裡麵啊?歡歡為什麼要把新衣轉外麵啊。”說完,扯了扯衣裳。
隻見那還有七成新的外衣下,裡麵竟是碎布料拚湊的一般。
秦歡歡還想去抓秦真真,卻被秦真真滿臉驚恐的躲開了。她那底下可是嶄新的料子,萬一被抓出來可丟人了。
王氏臉上一僵,手心都掐腫了。
“歡歡啊,歡歡啊,可彆鬨了啊。你大哥今兒放假要回來用飯,娘給你炸了糯米湯圓,你快吃兩個。”說完,便推了秦歡一把。
秦歡這才眯著眸子傻笑著進了門。
眾人看了這一幕,心裡也隻冷笑。這大家都是街坊鄰居的,誰心裡還能沒數了。
秦歡腦子不好,昨兒傻乎乎的去找未婚夫。大鬨了宋家一場,村子裡早有人傳了回來。
那傻丫頭嚇得一夜未歸,今兒生怕她挨揍,全都過來撐腰。
見她沒挨打,便也就罷了。
“這孩子也是命苦的。聽說孩子爹救了秦老大的命,自己戰死沙場。如今養父死了,養母又不當人,這傻氣也越發重了幾分。”
“可不是麼,你可不知道,還有人背地裡說呢,說是秦家對這孩子不好,人孩子親爹回來討命了呢。就是沒討對人,將秦老大的命拿走了。”幾個婦人議論紛紛,不過這會快午時,都忙著回去做飯。
倒也沒再說什麼。
她們也能猜到王氏的行為,還不是為了那在鎮上讀書的大兒子。
奉安村沒幾個讀書人,正好秦家大兒子是一個。
王氏素日裡吹噓的天上有地上無,不過有人卻說那孩子沒什麼學問,平日裡跟著鎮上一群公子哥兒喝酒作詩,倒是風光得很。
秦歡這會回了屋。
趕緊去灶台上拿了兩個糯米丸子,用手捏了捏,湊過去聞了聞,果然裡麵有葷餡兒有素餡兒。
她挑了葷餡兒的揣兜裡。
王氏壓著脾氣。越看越火大,上前抄起笤帚便朝秦歡奔著去。
“你這死丫頭,我讓你闖禍我讓你闖禍!那宋家也是你能想的,宋家也是你能得罪的,沒點眼力見兒。你哥哥還要考秀才,宋家是稟生,他們不給你哥擔保,你哥怎麼考?怎麼考!”王氏氣得破口大罵。
等兒子回來,她可怎麼交代!
王氏撈起笤帚便朝秦歡身上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