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歡暗暗翻白眼,她雖然不甚清楚什麼是讀書人,但麵前這位明明就是個白眼狼投胎。
她早已不記得前塵往事,隻記得自己在一處棺木中睡了百年千年,再次睜眼醒來時已經成了這秦家傻姑娘。
許多為人處世的道理,統統不懂。
隻是懵懵懂懂行事,一切完全憑著喜好。
說她傻,但她頭腦清明。說她聰慧,但她腦子像缺了根弦似的。
興致好能陪著你裝傻充愣,沒了耐性時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能為整個天下製造大禍。
她自己本就未曾在人世間待過,如今玩的倒也算儘興。
“你這孩子,娘從小就知道你聽話懂事。不然哪裡會來這裡替彆人養傻子……”王氏擦了把淚,這才急忙將秦真真的新衣裳拿了一身出來。
“娘,你拿我的衣裳做什麼?這衣裳我還沒穿過兩回呢,還是八成新的。”秦真真一瞧見她將衣裳往秦歡身上套,急的連忙上去阻止。
秦祁陽看了秦歡一眼,撇了撇嘴便出去了。
“你懂什麼?等今兒穿了回來便脫給你。今兒可是咱們歡歡的大日子,你給我消停點兒。你也彆羨慕你哥,他是個男子漢,又是咱們家咱們村唯一的讀書人。將來他成了秀才老爺,給你找個好夫婿,你可是有享不儘的福。”
“瞧瞧你這眼皮子淺的勁兒!當初你娘可被人算過命,我是有誥命夫人的命!”王氏喜滋滋的。
當初她剛來秦家,秦老大領著秦歡叫了她娘。
那一日她正背地裡罵秦歡蠢,門外便來了個遊方道人。說她若是抓住一線機緣,將來便有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福分,最低也是誥命夫人。
這話,她可對誰都沒說過。
當時隻有兒子在上學,正好那日得了夫子的誇獎,不是她兒子還能是誰?
秦真真一聽,眼珠子都亮了,抓著王氏的手急問“娘,你說的可是真?”
王氏含笑點了頭“我還能騙你?你啊,也彆總羨慕你哥。你哥好了,咱們一家才會好。你這妮子看你哥的眼神,你哥難道沒看出來?下次回來,可要好好賠個禮!”
秦真真半信半疑的點了頭,這才將衣裳拿給了秦歡。
她是知道娘想要將秦歡說給隔壁村那大傻子做媳婦的。當初爹剛死的時候,那大傻子家就來說過親。
想要說自己!
但被母親給打出去了。
那時秦歡身上還有宋秀才的親事,那時氣得她嫉妒的眼眶都紅了。
用她娘的話說,什麼鍋配什麼蓋,秦歡就該配那樣的傻子!
“歡歡,咱們可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將來你大哥有了好前程,你可是也有好日子過不是?”王氏笑的像青樓裡的老鴇一般。
秦歡偏著腦袋認認真真端詳了她一眼“大哥哥將來是要吃公家飯的。”
王氏喜不自勝,瞧瞧,傻子都能看出來!
“他是要坐牢的,而我,紫青之氣罩頂,功德金光亮的都快刺瞎人眼了,一瞧就不是一家人啊!”秦歡那小嘴巴拉巴拉的,說的王氏臉都綠了。
“呸,看你說話一串一串的,還以為聰明點兒了。合著越來越傻了!還功德金光,我看你是王八之氣護體!”氣得王氏三兩下便將衣裳套在她身上,牽著人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