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這條街算是冷清了,這家酒樓裡還能有這麼多食客也算難得。
她們剛坐下就有夥計上前來招呼。
“各位客官吃些什麼?”
辛子很自覺地沒有答話,苻千凡等人也看向洛九。
畢竟他才是掏銀子的冤大頭……
見他們都看著自己,洛九也不故作客氣,直接問夥計。
“你們這裡有什麼特色?”
“害,不是我吹,但凡來小店的熟客,到了這個時節,一定會點上一道嶺南特色—黃豆燜豬腳!豬腳被燉的軟糯可口,又有黃豆的清香……”
苻千凡沒等他介紹完就打斷道“你這鎮店的怎麼不是你湓浦特色?”
夥計一聽這話,臉上原本的笑容變得更燦爛了。
“您是不知道,咱們這兒的廚子早年跟隨學藝師傅到處遊曆,那五湖四海的特色菜就沒有不會的!這冬月裡,來一道黃豆燜豬腳那是準沒錯……”
苻千凡一臉“你在吹牛”的表情看著他,“要真有這本事,還用得著屈就於你這犄角旮旯裡?那就是入宮做個禦廚也是做得的!”
他敢打包票,就是皇宮裡色禦廚也沒有誰能把五湖四海的菜色都做齊的。
那夥計也跟他較上了勁,“我們那後廚大師傅是跟東家有交情,也不願意被規矩束了手腳!不怕告訴你,那隔壁的縣太爺吃了都說好,每個月都要來咱們這兒點上一道黃豆燜豬腳!你是沒瞧見縣太爺那一身肥膘,指不準就是拖咱家的福給養出來的”
夥計作為市井小民,縣太爺在他眼裡已經是頂大的官了。
……
兩人一來一回爭論著,夥計也不管彆桌的客人了,連給她們點菜上菜都支使了另一名夥計來做。
辛子幾個好笑地看著這兩人打口水仗,這夥計不得了,為了與客人爭個高低連活兒都不乾了。
要不就是這家店東家的親戚,要不乾脆這酒樓就是他家的!
倒是他口中那個對他家菜色讚不絕口的縣太爺,既然如此喜歡,竟然隻一個月來一次。
要辛子說,那湓浦驛驛長肯定是中飽私囊了。這事兒她已經在幾個月前隱晦地提醒過這位縣太爺。
按當時的情形來說,他肯定也是知情的,卻沒當回事。這回再來,辛子都以為這倆人是同流合汙了。
現在在聽這夥計說的,倒也不像。否則還用得著一個月才親自下一次館子?沒讓酒樓每天做好了送上門都是輕的了!
在苻千凡和夥計你來我往的爭論中,上菜了,辛子止住了兩人的口水大戰。
她可不想吃上他倆的口水!
“好了好了,不用爭了!現在菜上來了,洛兄點了那麼多樣式,你自己嘗嘗不就好了。”
這夥計把自己廚子的廚藝說得是天花亂墜,是真是假,筷子底下見真章!
苻千凡挑釁地看了夥計一眼,筷子第一個就朝那道黃豆燜豬腳夾去。
那夥計也從鼻孔裡“哼”了一聲,將汗巾一甩甩到肩上,叉起腰就等著她們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