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歆拉著項沫娜離開了包圍圈,徑直去了教務處,項沫娜被動的在皇甫歆的冰冷眼神下默默簽了兩回名字,又被拉到了小樹林裡。
皇甫歆的手掌厚實有力,項沫娜沒有感到疼痛,所以,並沒有甩開他的手。
現在要敢甩開,隻怕會自己跌倒在草地上,為何每次和他對峙都是在草地上。
“這個無暇之淚還給你,項鏈也還給你,我並不要這些身外之物,對我沒有什麼用,而且我不是你的未婚妻,剛才我太壞脾氣了,對不起。”
項沫娜說著,低下頭,絞著雙手,項沫娜自己都沒有想透,為何回國後,養成了愛低頭沉思的壞習慣。
皇甫歆沒有說話,甚至用無比嘲諷的眼神看著項沫娜,並從懷裡拿出一疊紙甩在了項沫娜的眼前。
項沫娜詫異的翻看著,她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在皇甫歆的麵前漸漸的示弱又溫順了許多。
上麵有對她全麵的檔案,這份檔案是從她小時開始,這份檔案還有她叔公的署名,那個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叔公。
她和皇甫歆還真是指腹為婚。
項沫娜看後當場便笑了出來,現在哪有人還在娘肚子裡就指腹為婚的,何況還不知道他們是男是女,這要是男男配,項沫娜實在不敢想下去。
皇甫歆顯然對項沫娜心裡那些如九轉的彎道十分了解,冷著的臉就連眉頭都未動一下。
可那眼神裡卻有神采,奪人魅a惑。
項沫娜深思了一下,有個掛名的也不錯,隻要省掉一些麻煩,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皇甫歆可是走到哪裡都能引起混亂的人,看來皇甫歆也怕麻煩,和她結盟現在都是有益無害的。
“你是要我假扮你的女朋友。”
項沫娜很會轉移中心,皇甫歆這次猶如那晚一樣,斜眼看著她。
“文件上署名,你是我的未婚妻,從你年滿十六歲開始,你現在已經是十七歲了,難道你除了腦袋不夠用之外,就連眼睛也不好用。”
項沫娜沒有聽到一點嘲諷的意思,可這句句都是嘲諷,孰可忍孰不可忍,這件事項沫娜實在忍不了。
“這份合約不算數,若我是男的,那不就是大大的烏龍。”
項沫娜說完,還環抱手臂,一臉的高冷模樣。
“你若是男的,也要我認可才能作廢。”
項沫娜這下是跌破了眼鏡,“我假扮你的未婚妻,我有什麼利益。”
“是互利互惠,你正好可以擺脫麻煩,我也正好清淨。”
“那我若是男子,又是個美貌的男子,也行。”
“我要的是清靜,不是喧嘩。”
項沫娜這下總算鬆了口氣,合著這個大爺是找契約夥伴,不是真要她做未婚妻,一想到做他的未婚妻,她也深覺虧大發了,她好好一個活潑、機靈又聰明的一朵鮮花,可千萬不要插在這坨不知道是什麼怪物的身上。
“成交。”
項沫娜認可這個法子,她也正需要清靜。
“可這兩件珠寶,我不能收,雖然不算價值連城,可這麼有意義的東西,還是還給你的好。”
項沫娜現在恨不得不要有麻煩,要是留著這些,那還不等於是給自己找了個大大的麻煩。
“也對,這個無暇之淚可是我母親傳媳的物件,實在不值幾個錢,那條鏈子也是成套的定製,可如今都被外界知曉了,莫林卡的八卦可是傳的很快,估計明早的頭條會是你回來的熱門消息,你此刻還給我,豈不是鬨了個烏龍,就再讓你帶上三年罷。”
皇甫歆說著抱胸,摸了摸下巴,疑估的說著。
這真是太不像他了,那晚的高冷絕豔風,到哪裡去了。
項沫娜有種想拿放大鏡來找找的欲a望。
“那還真是委屈你了,我又不會每日都帶著,頂多就讓他們胡猜唄。”
項沫娜狀作輕鬆的說著,皇甫歆知曉她有此一說,見沫娜低著頭,抬高手就要取下項鏈。
皇甫歆的一隻大掌壓在了項沫娜的頭頂,項沫娜惡狠狠的抬目瞪著他,混蛋,將她頭頂的陽光都給擋住了。
皇甫歆笑了笑,極其微弱,但這麼近,還是被項沫娜給捕捉到了。
混蛋,笑的這麼獻a媚,肯定有詐!
“你每日都得帶著,以防突襲。”
皇甫歆說完,還對項沫娜笑的眼睛可以眯成一條縫。
項沫娜又忍不住想給他另外一張臉一巴掌,等到她反應過來時,她發現她抬高的手腕被皇甫歆抓住,還被皇甫歆拉近了幾分臉對臉的距離。
項沫娜看著皇甫歆的臉上那表情,陰冷又絕豔。
“記住這種事,一定要控製好你的手,一定不要再發生。”
說完,還刻意將距離縮短,就快鼻對鼻。
項沫娜噗呲笑了出來,偶有幾點口水噴在了皇甫歆的臉上,皇甫歆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放開她的手臂,優雅又不失高貴的伸手從左邊胸前的口袋裡拿出手帕,極其輕柔,像是害怕手帕的布料太硬而傷了他的那張臉般,溫柔的拭去了口水。
他擰了一下眉頭,展臂扣住項沫娜的纖腰,拉進自己。
又補上一句,惡狠狠的話。
“若是又一次就等我將你丟進池塘裡喂鯊魚。”
項沫娜幾乎看到的他都快成重影,還努力睜著大眼睛瞳目,笑著說道“你才是那隻鯊魚,你快放開我,不就是要我帶著你娘的首飾嘛,這有何難,我會每日帶著,紮死你的眼的。”
項沫娜的言下之意是,若還不放開她,她一定會用針紮他的眼睛,讓他還這樣惡狠狠地盯著她,活像她欠了他的債一般的惡狠,這樣的他還真是不通人情。
項沫娜有些害怕,不想和他過於親密,這已超出了她忍受的限度。
還好裴諾這時趕到,隻聽得他淡淡說道“不知娜娜哪裡惹到了皇甫總裁,娜娜平日口無遮攔慣了,也怪我們太過於寵溺她。”
項沫娜眼裡透著笑,皇甫歆眼裡飄過幾絲神采,放開了沫娜。
“裴少言重,這不過在和我的未婚妻溝通,不用緊張。”
皇甫歆說著,還看了眼項沫娜,項沫娜此刻走到了裴諾身邊,挽著裴諾的手臂,抬目看著裴諾眼裡的冰冷。
“走吧,這人就是要自己冷靜一下,我們不打擾他。”
項沫娜走的頭也不回,裴諾看著項沫娜沒有表情的臉,裴諾那神情,項沫娜肯定是沒有看到。
皇甫歆漸漸眯起了眼,果然這下可非常有意思了。
皇甫歆也深覺好笑,他又一次被項沫娜挑起了火氣,還成全了她。
這若是在法國,隻怕整個邦斯華斯集團的人,都要詫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