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他死了……”
徐朗都驚了。“誰死了?”轉瞬忽然反應過來什麼,睜大了眼睛叫。“不會吧,難道是薑凡?怎麼可能呢?你不是說他的身手是你見過的男人裡麵最好的嗎?那麼強大的人怎麼可能死了呢!一定是謠傳!你先彆著急呀,紀桑,冷靜點。”
徐朗焦急的聲音終於拉回了紀桑的神智。她陡然清醒過來般,立刻抓住了他的胳膊如同抓住了一段救命稻草般大叫。“對!他不會死的。薑凡那麼厲害,怎麼會死呢……”
說著話忽然響起了什麼,直接撥出去一個熟悉的電話號碼。裡麵是響了幾聲,接著便傳來清冷悲傷的聲音。“紀桑……”
“雅如!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薑凡怎麼會死了呢?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電話裡微微沉默,好半天才又傳來安雅如傷感的聲音。“紀桑,對不起……我不知道。嚴宸煜說,屍體很像……”
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紀桑頓時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空白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說很像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他隻是覺得很像,可並不一定是薑凡是不是這樣?”
又是死一般的沉默好半天才聽安雅如道“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紀桑呆呆的看著漸漸變成忙音的手機,忽然就淚如雨下了。以她了解的安雅如,如果不是有了一定的把握怎麼會給她這麼模淩兩可的答案!所以很有可能那個屍體,就是紀桑的。
與此同時的帝都,安雅如悲傷地放下手機,看著雪白走廊頂端的一個人陷入沉默裡。準確的說她也是今天早晨才接到的消息。薑凡回了帝都,不過卻已經是具屍體。
嚴宸煜站在她身邊,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剛才紀桑電話裡的聲音,他也都已經聽到了。可是在這悲傷的時候他們都是自顧不暇,根本無從安慰。
傷痛從深到淺也是需要過程的。不是幾句話就可以彌補。
“薑昕……”安雅如緩緩走到走廊頂頭那個神魂不守的人身邊。一周的時間她總算是脫離了危險。可是身體依舊十分虛弱。她身邊站著的是她唯一的親人那個二叔了。不知道這個消息是不是會讓她受到更大打擊呢。安雅如不忍心的還是想要試圖勸慰。
“雅如。你有看我哥了嗎?進去和他告個彆吧。過幾天下葬,也許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薑昕,你振作點好嗎?你這樣……讓我很害怕。”
按說以薑昕和薑凡的關係,現在薑凡躺在了太平間。她應該是傷心欲絕的。可是事實上卻是從她到了這裡之後,一直都是這麼平靜。
平靜的讓人打心眼兒裡發寒!如同黑暗前的黎明一般,安雅如不了解這樣的薑昕,她總怕她壓抑的太狠了,會做出什麼十分可怕的事情。她寧願她大哭大鬨發泄出來,也不希望看到這樣子的薑昕。可是偏偏,她就是如此冷靜!
“我很好。雅如,快進去看看吧。”薑昕眼睛盯著虛空的某一處,仿佛根本沒有看見安雅如聲音沒有起伏的說道。嚴宸煜正好走過來,微微點頭,摟著安雅如的肩膀就向著太平間裡麵走去。
“宸煜,薑昕真的不會有事嗎?我從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我真擔心她受不了這個刺激……還有薑凡怎麼好端端的就……”說到這裡安雅如忍不住紅了眼眶。
還記得一個多月前,他們還在香港一起遊玩,那個時候他還求自己跟他一塊兒演戲追求紀桑。不過短短的一個多月的時光他居然就躺在這麼冰冷的地方……
嚴宸煜皺眉。簡明扼要道“薑凡在香港尋找劉浪的蹤跡,聽說正好遇見馬來西亞女王蜂貿易公司的追殺。在亂戰裡沒有躲過去……”
後麵的話不必說出來結果也已經很明顯了。
太平間裡十分冰冷,隻有兩個其貌不揚的老頭在看管著。見嚴宸煜和安雅如走進來,當下也知道他們要看的是什麼人。隨即就有一個跛腳的老頭帶他們向著最裡麵走去,不一會便停在一張舊跡斑斑的病床前。
“就是這個人了看完之後,快點出去!”坡腳老頭不耐煩說道,隨即走了出去。
這還是安雅如第一次麵對死人。心底不免微微緊張。嚴宸煜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就道“你要是害怕就先出去吧。”
想起過往的點點滴滴,安雅如果斷搖頭,接著親手去摘那屍體身上的白布。儘管已經想到了,屍體不會多美麗,可是在揭開的那一瞬間,那張被毀掉的臉還是叫安雅如驚嚇。
“啊……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