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眾風流長孫皇後!
就在李世民沉浸在無垢懷孕的喜悅當中時,薛舉父子為了報扶風慘敗的一箭之仇,以郝璦為使前往突厥,與莫賀咄可汗密謀,欲聯兵進攻長安。[燃文書庫][][774][buy][]此時,幸有劉文靜奉李淵之命出使突厥,偶爾得知了這一密謀,他急忙求見莫賀咄可汗,痛陳利害,勸阻突厥停止出兵。從而使薛舉北聯突厥進攻長安的陰謀化為泡影。
但薛舉卻不肯善罷甘休,就是單方麵出兵,也要雪上次兵敗之仇。他以唐朝豐州總管張長遜進擊他的部下宗羅喉為借口,率大軍前來增援,駐紮於高墌城外。
李淵下令秦王李世民為西討大元帥,以殷開山和剛從突厥歸來的劉文靜為副將,率八總管兵以拒之。李世民不得不離開懷孕的妻子,再次出征。
這一仗,沒有父親李淵和兄長李建成與他一起帶兵,是形勢使然,也因經過了戰爭磨練的李世民已經堪當重任。秦王打出了獨立的帥旗。
七月,兩軍對壘於高墌。李世民預料薛舉父子糧少,後方供應不足,必然急於交鋒,以求速戰速決。便下令“深溝堅壁”,拒不出戰,疲勞敵軍。
可恰在這個時候,李世民患了瘧疾。病勢來得凶猛,忽冷忽熱。冷的時候,蓋上三四床棉被,仍像掉在冰窟裡似的瑟瑟發;熱的時候,則像大火烘烤,汗下如雨。
主帥臨戰得病,大為不利。無可奈何,李世民隻好把全軍戰事委托給劉文靜和殷開山,並一再囑咐道“薛舉懸軍深入,食少兵疲。若來挑戰,慎勿應之,隻宜憑寨堅守。待我病愈之後,與君等共破賊兵。”
從李世民的中軍大帳出來後,殷開山對劉文靜說道“元帥慮我等臨陣不能勝敵,故令堅壁不出。目下薛舉賊子知元帥有病,必生輕慢之心,我若舉兵邀戰,定能一戰而勝。”
劉文靜有些猶豫,說道“此事還是先稟知元帥,再作決斷”。
殷開山卻大笑道“劉公堂堂須眉,竟如此婆婆媽媽,大丈夫建功立業,此其時也。”
劉文靜也是立功心切,被殷開山一激,便點頭應允。
翌日晨時,殷開山、劉文靜帶領大隊人馬,悄悄打開寨門,在高墌城南淺水原一帶列陣挑戰。
薛舉見唐軍終於咬鉤,喜出望外,對左右說道“天助我也,大仇今日可報。”立即大開城門,率領麾下步騎衝出城來。
這些日子,薛舉一直在城南峽穀中隱蔽著一支人馬,單等著唐軍一旦出戰,好前後夾擊,聚而殲之。今日終於派上了用場。
薛舉指揮著千軍萬馬,鉦鼓陣陣,號角連天,呼嘯著,呐喊著向唐軍陣地猛衝猛打。
唐軍也抖擻精神,奮力拚殺。戰場上人喊馬嘶,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混戰。
就在這當口兒,忽聽到山搖地動的一聲火炮巨響,一彪人馬從唐軍的背後殺了出來,與薛舉的大軍遙相呼應,發瘋似地向唐軍衝來。
唐軍陷入了腹背受敵的困境,頓時大亂。殷開山做夢也沒想到會被薛軍的兵馬夾了餡餅,一時懵了。但他很快便冷靜下來,指揮著潰亂的人馬迅速集中,慢慢地向劉文靜所部靠攏。
劉文靜更是心如火焚。眼前這一仗敗局已定,他現在最擔心的是中軍大營,秦王正在病中,若是西秦兵馬分出一股前去劫營,秦王將危在旦夕。一念及此,他隻覺得脊骨一陣陣發涼,冷汗滾滾而下。忙與殷開山合兵一處,不要命地向著東北方向衝殺突圍。
李世民躺在病床上,一陣讓他周身抖動的寒冷剛剛退去,心裡又開始漸漸的煩熱。這時,貼身侍衛李五跌跌撞撞地奔了進來“殿下,出大事了!”
“什麼事,如此驚惶失措?”李世民拚力坐了起來,卻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險些又倒下去。
“殷開山、劉文靜將軍未遵您的軍令,擅自領兵出戰。”
李世民腦袋“嗡”的一陣轟響,急忙問道“多長時間了?”
“快一個時辰了。”
“為何不早來稟告!”李世民暴雷般地怒吼道。
“屬下也是剛剛得知。”
李世民立即書信一封,遞給李五道“快,騎快馬前去傳我將令,命他們立即回營。”
但是已經晚了。李五剛跑到半路,便被劉文靜、殷開山率領的殘兵敗將截了回來。
劉文靜滿臉血汙,殷開山左臂被刺了一槍,兩人踉踉蹌蹌地來到中軍大帳,撲通一聲跪在李世民病榻前。劉文靜拖著哭腔說道“末將不遵軍令,擅自出兵,以致大敗而歸,請元帥治末將之罪。”
“人馬損失多少?”李世民問道。
殷開山滿臉羞愧,垂首答道“八總管之兵全線潰敗,士卒損失大半。劉弘基、李安遠、慕容羅喉三位將軍不幸被俘。”
李世民臉色變得煞白,痛苦地搖搖頭,長歎一聲說道“現在不是治罪的時候。趕緊收拾兵馬,固守營柵,嚴防薛舉乘勝偷營。”
剩下的兵馬顯然已不能與薛舉父子相抗衡,隻能退兵長安,以圖後舉。
為了全師而退,李世民命劉文靜、長孫順德、殷開山各領一支兵馬在半路設伏,以防薛舉前來追擊。
當天夜裡,大軍偃旗息鼓,悄悄向京師撤去。薛舉果然派兵追殺,卻連續三次遭受伏擊,隻好扔下了數千具屍體,退回高墌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