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緊張地抓著傅炳輝的手,“多久,是多久?”
傅炳輝“有可能幾個小時,也有可能一兩天……”
杜婉“我簽,我簽……”
十幾分鐘後,蘇小米被向薇叫去了急診大樓的天台。
迎著風的向薇,背對著蘇小米,“小米,恭喜你,快要當媽媽了。”
她懷孕的事情,隻有她和阮玉知道,向薇又是怎麼知道的?
不過蘇小米並不想弄清楚這件事情,她站在向薇身後,隻問,“向醫生,你不是應該在會診討論會上,研討手術方案嗎?”
向薇做為國內的心外科第一刀。
像爸爸蘇有榮這一次的換心手術,她應該是參加手術的醫生當中的主心骨。
可她為什麼還在這裡?
向薇轉身回頭,答得風馬牛不相及,“你是淩一揚的前妻?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淩一揚的?”
蘇小米蹙起眉來,立刻嗅到了向薇身上的敵意。
向薇冷冷道,“我一直拿你當朋友。可你看著我追求一揚,你卻不告訴我你是他的前妻。你把我當什麼了,當猴耍嗎?”
蘇小米反問,“我同意當你的朋友了嗎?”
向薇回想起來,好像一直以來,蘇小米都拒絕與她成為朋友。
一時之間,竟有些語塞。
蘇小米又說,“向醫生,我爸的手術,我會申請你回避。”
向薇“不用你申請,我已經回避了。你肯定想象不到,移植器官庫裡的那顆匹配的心臟源,是我已故的父親的。”
蘇小米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向薇又說
“那年我爸出車禍,腦死亡。是我替他簽的器官捐獻書。”
“……”
“按理說,為了保護受捐者的隱私。我們捐贈者是沒有機會知道受捐者的身份的。”
“……”
“可是好巧不巧。我既是器官捐贈者的家屬,又是這次手術的主刀醫生。因為兩相衝突,所以會診組通知我回避這次手術。”
“……”
“蘇小米,你說,是不是連上天都在幫我?”
蘇小米意識到向薇的話中之話,突然感覺不妙,“你想威脅我?”
向薇冷冷地笑了笑,“原來你也沒有那麼笨。”
“你想我怎樣?”蘇小米握緊拳頭。
向薇笑著笑著,就哭了,“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愛著淩一揚,愛到骨子裡,非他不嫁的那一種。是我先認識一揚的,可最後憑什麼是你?”
擦了淚,向微眸色變冷,又道
“想讓我在器官捐贈書上,簽字同意嗎?想的話,答應我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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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一揚做完了一場三十多個小時的手術,不眠不休,累到手術一結束,就直接攤在了地上。
手術很成功。
陪他做完下半場,隻堅守了十多個小時的阮玉,體力尚且還好。
她遞給淩一揚一瓶牛奶,“你喜歡喝的金典。”
淩一揚接過阮玉插好吸管的牛奶瓶,“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喝金典嗎?”
“不知道。”阮玉答。
淩一揚一聲苦笑,“上醫科大學的時候,蘇小米每次都給我帶金典。純牛奶的味道,我並不喜歡。但喝著喝著,就喜歡上了。喝著喝著,也就戒不掉了……”
阮玉心裡不是個滋味,“還是沒有小米的消息嗎?”
淩一揚靠坐在牆角,無力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