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多想。
文件袋裡厚厚的,還有彆的東西,她又拿來看了看。
“吳伯,這些股份贈予書,還有這些不動產,是怎麼回事?”
吳伯說,“這是程先生留給你的。程先生說,他也算是你娘家的人,這些是給你的嫁妝。”
聽到這裡,蘇小米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已淚流滿頰。
吳伯又說,“先生還說了,攬月居的那處彆墅,也留給你。”
蘇小米任由淚水打濕了臉頰,她停不下來。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無憂無慮的快樂女孩,不懂什麼是煩惱,不懂什麼是痛,也一直認為她的人生沒有什麼是不能翻篇的。
可唯獨程蕭,那是她一輩子都沒辦法釋懷的一個錯誤。
因為她的錯,而導致了程蕭的離世。
這一輩子,她都沒有辦法再原諒自己了。
這一個晚上,蘇小米都沒有睡好。
想到明天就是程蕭的葬禮,墓碑是公婆那邊買好的,他們說沒有骨灰,隻能立個衣冠塚。
到最後,程蕭連個屍骸都沒有……
想到這裡,她哪裡還能入睡。
淩一揚給她發了微信小米,還沒睡吧。
這時,是夜裡十二點多。
淩一揚剛剛從研究室出去,坐在車上,司機開著車。
蘇小米知道他這會兒剛下班,回過去沒呢。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睡覺吧。
淩一揚知道你睡不著,陪你聊會吧。
蘇小米不用的,你早點休息吧,你那麼累。
淩一揚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
這一夜,蘇小米都沒有睡。
早上起來,完全是處於一夜未眠的疲憊狀態中,越是疲憊,反而越是亢奮。
早早的,她就去餐廳吃飯了。
爺爺奶奶,已經是九十多歲高齡的人了,坐在蘇有榮和杜婉的對麵,看起來精神還不錯,隻是頭發都蒼白了,找不出一根黑頭發來。
蘇小米真希望自己所在意的每一個人,都能像爺爺奶奶這麼健康長壽。
她坐到了杜婉的旁邊。
杜婉問,“知知呢?”
蘇小米說,“還在睡。讓她睡會兒吧,這兩天老是找程蕭,哭得厲害。”
杜婉哽咽,“以前都是程蕭哄這孩子,以後……”
“媽,你彆難過了。”蘇小米知道,再難過,也要振作和堅強起來,“程蕭是個好爸爸。以後淩一揚也會努力做個好爸爸的。”
“親生的固然是好。”杜婉哽咽,“可是知知和程蕭更有感情。也不知道以後知知會不會接受淩一揚。”
蘇小米堅定道,“會的,淩一揚隻是最近忙著疫苗的事情,沒辦法陪著知知。等疫情徹底穩定了,他肯定可以做個好爸爸的。我以後也會教育知知,一揚是她的爸爸,程蕭也是。生養之恩固然重要,可養育之恩也不能忘。”
對麵的蘇有榮讚許地點了點頭,“我們蘇家人,就是要懂得感恩。你這樣教育知知是對的。”
這時,杜婉接到了一個電話。
因為她在吃著早餐,就把手機放在桌上,開了免提。
裡麵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蘇小米一聽,就知道是舅媽打來的,“姐,炳輝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