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少年立刻丟下匕首跑過來一把抱住她,委屈道,“傾兒,他們都欺負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嗓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委屈哭過似的鼻音。
脖子上還流著一絲鮮紅的血。
突然跑過來緊緊抱住她,就像小媳婦受了委屈撲倒在男人懷裡哭訴一樣。
要不是他比自己高一頭,慕九傾都以為自己是他小相公了。
“……”
她有些不適應,可看到他脖子上的血痕,抬起的手最終沒有推開他,攥緊的拳緩緩垂落下,麵無神情,任由他抱著。
…
這些天她夢到了前世許多她不知道的事,白凰說那不是夢,而是鳳冥絕前世的記憶,他前世的記憶一直封藏在鳳蓮空間裡,她現在看的那些隻是記憶碎片…
原來前世她中的情蠱,並不是他讓人下的,而是紀棠。
她看到了他怒氣滔天的衝進皇後寢宮,一巴掌把女人甩倒在地上。
“你最好祈禱傾兒沒事,不然朕扒了你的皮,你們紀家都要給傾兒陪葬。”
“皇上…皇上開恩,臣妾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啊,慕九傾不識好歹不願做您的嬪妃,臣妾聽聞情蠱可以讓她這輩子都離不開皇上,臣妾知道你下不了手,狠不下心,所以臣妾就…就幫您做了這件事…”
“皇上…冥哥哥,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棠兒做任何事都是為了你…我求求你不要這麼對我…”
女人一身華貴鳳袍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腿,哭成淚水,苦苦哀求。
男人站在大殿上一把甩開她,眸底黑沉陰鷙,道,“少自以為是,少自作主張,你想要的皇後之尊,紀家想要的位極人臣,朕都如你們所願,不要再妄圖傷害傾兒,否則彆怪朕心狠手辣。”
…
看到這一幕後她心情就一直很複雜,一連幾天都是這個夢。
然後還夢到了自己中了情蠱之後無法抵抗,無法控製,每次見到他就情不自禁的纏著他,央求,索取歡愛…想起來那些畫麵她滿腦子充血似的快炸了。
以至於現在他抱著自己竟然產生了一絲反應。
這叫什麼事啊!
慕九傾心裡一陣煩躁,暗暗用內力將他推開,沉聲道,“有話好好說,彆動手動腳,不然滾出去。”
“哦…”
少年頗為乖巧的點頭,抬眸看到她冷漠的神情,淡漠的語氣,耳根卻微微泛紅,眼眸霎時亮起來,烏黑的眼珠子軲轆轉了圈,暗勾了勾唇,“我今天可以留在書房嗎,因為傾兒好幾天都沒教我讀書寫字,我有好多不懂的地方。”
慕九傾挑眉看著他,一邊掏出手帕給他擦脖子上的血,一邊給他上藥,笑道,“東臨使臣和你母後在外麵擔心你,擔心的吃不下,睡不著,你還有心情讀書寫字啊!”
這幾天王府閉門謝客,東臨夜王親自來了幾趟都無功而返。
東臨皇後可是急壞了,他倒好一點事都沒有。
說到這事,鳳冥絕也不繼續嬉皮笑臉,有些慘兮兮道,“這些天你讓我閉門思過,我想明白了,以後再不敢不聽郡主的話,希望郡主讓我見母後和夜王一麵。”
慕九傾笑道,“那你不回東臨了?”
“不回了,郡主不讓回,我就不回。”
“……”
正說著,就有人來告東臨夜王求見。
慕九傾抬眸看著少年,笑道,“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