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憤的話,走進外閣,直接拿了茶壺就是一口灌。
白堯如此之話,也就幸好而今的玥蔓閣中無其他奴仆,自花靈玥將府中中饋交由劉姨娘後,花靈玥便將玥蔓閣中的其他奴仆全部打發了,有漁兒和白堯在,就可以了。
偏閣中,花靈玥未有多餘的反應,仍是安靜的看著書卷,好似不曾聽到白堯的話一樣。
“小姐,你不生氣嗎?”見花靈玥這般樣子,白堯真要炸毛了,要是以前的笨蛋,定會嘴角高鼓,一臉氣憤,二師兄是她一個人的,誰也不可以搶,雖然不知這暮陌染究竟是不是那暮卿陌,可如今他覺得很有可能是。
“早就已經想到的事,有什麼可氣惱的。”
微微抬眸,見白堯這般激憤,花靈玥微鼓了唇角,純真的一抹笑。
“就是白堯,這有什麼氣惱的,你就是大驚小怪,這三年間對太子殿下趨之若鶩的女子有多少,雖不如那九王爺多,可也不少,可你有見過太子殿下對哪個女子上心的,除了咱們小姐。”
比起白堯的炸毛,花靈玥的心明,星絡的安靜,漁兒是絕對的相信,相信暮陌染對花靈玥的情,三年來未曾變過,現在也不會變。
“你這小漁兒懂個什麼,邊兒去。”
白堯一把拉開漁兒,一下坐了花靈玥一旁。
“小姐,你真的不介意,要是暮陌染娶了彆的女人…”
“不介意,陌哥哥若是娶了他人,那我…”
一句輕語,後麵的話頓了,花靈玥站起身,手中書卷置於手旁桌幾。
“好了,這些事以後彆再說,我不想聽,也不想知道,已經兩日了,我們也該去看看那對母女了。”
走出外閣,徑自去了後院。
白堯撓了頭,有些煩躁,卻是快步跟上去。
星絡也跟了。
漁兒看守了玥蔓閣。
玥蔓閣後院,一間後閣中,花靈瑤與花夫人被綁在木柱上,口中塞著布團,兩日未進食,麵色已是蒼白虛弱,身上的華服也早已不堪入目,發髻歪斜,碧玉金釵鬆鬆垮垮。
閣門被推開,這兩人聽到聲音,抬起了頭。
見綁她們之人竟是花靈玥,眸中閃現了濃濃憤恨。
“唔…唔…”
花靈瑤忽然好似有了力氣,死死盯著走近的花靈玥不停掙紮,眸中的刀子好似能剮了花靈玥。
“這就恨了,那你將我推入陵水湖畔時,我又該有多恨。”
淺淺而語,看了花夫人,花夫人亦是滿麵恨意,卻多了一絲悔,悔她在三年前弄死花靈玥娘親時為何沒有將花靈玥一同弄死。
“三年前,父親陪同皇上狩獵,你趁機毒害我娘親,那時我在櫃子裡看著,看著你將那碗有毒的湯灌給我娘親,我咬破了唇,死死盯著娘親的眸子,她不讓我出來,
你帶人走後,娘親拉著我的手,滿口是血,卻還讓我不要報仇,不要報仇,她說生死天注定,惡人自有天來收,她隻要我好好活下去,我聽了,好好活下去,隻為了娘親,哪怕我活的卑微,活的還不如一個下人,
府中姨娘為討你歡心,欺辱與我,動輒打罵,仆從嬤嬤時時刻刻鞭子不停,稍有不慎便是滿身傷痛,我能忍,因為總有一日我會找到護我周全之人,讓你們再動不得我絲毫。”
話到這兒,幽深了眸子,她被趕出府中那日,大雨滂沱,她以為她會死,她終是辜負了娘親,沒有好好活下去,卻不想會遇太子被刺。
一場賭,她賭贏了,自此,娘親逝世後視她而不見的父親寵了她,那些百般欺辱她的姨娘們巴結討好了她,欺負過她的奴仆全被父親處置。
有多少次,她想過,這對母女她該殺了,該為娘親報仇,可每每想到娘親的心願,她就下不去手了,娘親定不願她的手上沾了鮮血,娘親定希望她能像她一般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