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靈玥沒再開口,隻是那麼直直的看著白堯。
“昨夜我在陵水樓看到了暮陌染和木夢曦,暮陌染帶著木夢曦去了東宮,我在暗中看守了一夜,木夢曦她沒有出來,他們…”
後麵的話白堯說不下去了,凡界話本子裡那麼多,還需要他說什麼,暮陌染一次次傷害笨蛋,就算他是暮卿陌,也不能原諒。
花靈玥垂了眸子,走回床榻,麵上一片沉靜,木夢曦在陌哥哥的寢殿待了一晚上。
“小…”漁兒開口,星絡拉住了她的手臂,搖了搖頭。
“白堯,你沒有進去,又怎麼能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低低一句,說是問白堯,更像是問自己。
“陌哥哥他會給我解…”
“齊夢縈的那事他告訴你了嗎?”白堯大步走過去,恨其又自欺欺人:“他們大婚之夜,他告訴你了嗎?笨蛋,你還要信他到什麼時候啊!你是真的要蠢笨不爭氣嗎?”
兩句質問,花靈玥咬了唇,昨夜暮陌情的那句話又在耳邊回旋了,最重要的是陌哥哥的選擇,不是木夢曦的選擇,真是這樣嗎?
……
東宮。
陌陽殿中,深白的綢紗帷幔遮住了裡麵的情形,殿外連抉一直候著,不時看一眼殿內,手中佩劍捏的很緊,麵上帶出焦灼之色。
雪花飄落的越發之大,東宮的好些樹枝都被壓彎了腰,辰時五刻,暮陌染醒了過來,宿醉頭疼的厲害,剛準備揉了揉眉角,手碰到了一個東西,一絲幽香進入鼻息,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猛的坐起看向身旁之人。
夢曦閉目淺息睡在他的身側,傾城的容色因為睡熟的緣故,帶著淡淡的緋紅桃色。
“她怎麼在這兒?”看著夢曦,暮陌染揉了眉角,眉心緊緊鎖起,昨夜醉酒後的記憶斷斷續續。
“唔…”夢曦也醒了過來,見暮陌染已經醒來,也坐起了身,一點沒有因為她睡在暮陌染身旁而驚慌,“昨夜太子殿下拉著本公主不讓離開,口中卻喊著彆人的名字。”
暮陌染醉酒的記憶也回想起了,昨夜連抉和木夢曦將他扶回陌陽殿後,他把木夢曦當做了玥兒。
“夢曦公主,抱歉。”一聲沙啞,又揉了眉心,頭疼的厲害,“昨夜之事,我們…”
“你我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太子殿下不用如此覺得自己虧了。”夢曦一臉自若的下去床榻,身上穿的衣服還是昨日的衣服,睡了一夜,裙擺褶皺的蜷起,隨意撫了撫,走了。
如此灑脫的夢曦,暮陌染之後的話全部頓住,看著夢曦走出內殿,再次揉了眉心。
而剛出去內殿的夢曦頓住腳步,轉身看向暮陌染,麵上冰雅,眸子裡映出了複雜的霜色感。
卿陌師兄,我原以為在權力和花靈玥之間你會選擇權力,是我錯了,昨夜你都把我當成了她,可那麼醉酒的你卻還記得在乎她的名節,這樣的你又怎麼會答應我昨夜的那個要求。
“也許是我錯了,如今的你隻是凡界的太子暮陌染,並非卿陌師兄,我又怎能要求你去做卿陌師兄,而這樣的你也並不是我所傾心的卿陌師兄,更不是玥兒妹妹的二師兄。”
低低一句喃喃,轉身走離,卿陌師兄和臨羽他們的醒來也許也是有機緣的,就如同她那樣的機緣,她如今做的事或許是在破壞他們的機緣,她應該去順從事態的發展,去做夢曦國的公主木夢曦,而不是夢曦。
剛打開殿門,連抉看過來,一同看過來的竟還有那剛踏進內宮門的福祥和黎千行,兩人看到夢曦,腳步一下子頓住,錯愕了麵色。
夢曦眉角緊蹙了。
“夢曦公主,你和太子殿下,你…你們…”
福祥愕色的都結巴了,夢曦公主一夜未歸,一大早黎使臣入了宮,昨日夢曦公主是同太子殿下一起的,皇上這讓他領著黎使臣來問問,可而今,這…這是個什麼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