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霄接過,吃了一口,剛咬時還是甜的,咬到裡麵,酸的一下子呲了牙,臉都感覺擰了,“這是什麼東西啊!怎麼這麼酸。”
“不酸啊!千霄師兄,你不喜歡,不要浪費了,給玥兒,玥兒喜歡。”君玥兒直接一把奪過了千霄手中的糖葫蘆,一臉笑眯。
不遠處的滄冥客棧中,二樓窗邊,弑玖情安靜站在那裡,那一身墨紫的標誌性衣袍換做了他那萬年前的那身白羽錦紋雙繡袍。
目光落在君玥兒身上,看著她因為得了喜愛的吃食而露出那嬌純笑顏,緩緩轉動了紫玉扳指。
“你看她,隻是凡界的糖葫蘆而已,都能這麼開心,本該可以一直這麼開心的她,卻經曆族滅,又是被她心中眼中所愛的本帝而滅,你說這樣的她本帝能恨的起來嗎?”
囈語,取下紫玉扳指,摸了那內刻的字。
那一魄雖已經入了身軀,卻不能與其主魄融合,此時的弑玖情,內心交織了躊躇之感,愛恨與相忘,信與不信,種種複雜。
煥夜候在一旁,未曾言,因為他知弑玖情隻是在自說自話。
滄玥大陸過去了一月,妖界也隻是兩天而已,煥夜心底的震撼隻短短兩天根本不能平息。
萬年前主上無聊離開魔界,回來之後便又隔三差五又離開,竟都是因他在神界識得了一朵有趣的神界神花,守護分隔神魔兩界力之結界的悠蓮花神,而悠蓮花神如今竟是這君玥兒。
神魔大陸的分崩離析,皆是因她跳落神之山脈害得主上魂散,兩魂六魄飄落神魔大陸各處,神魔大陸的地脈根本承受不住主子元魄的撞擊,才會崩裂四散變成如今這般分離之地。
“本帝不想恨小丫頭,隻想要就那麼忘了她,彼此各自安好,可偏偏本帝又生了恨意與不甘,不甘萬年前她為何不信本帝,明知那其實並非她之錯,親眼所見親耳多聽,她要怎麼信,又能如何信,她比本帝還無辜。”
又一語,緩緩之聲,弑玖情重新帶好紫玉扳指,目光還是落在君玥兒身上,對於他來說他們隻是兩三日未見,可對於小丫頭來說,她再次忘記了他,已忘記一月了。
安靜看著,弑玖情的周身還是那般慵懶之感,可煥夜卻知,知弑玖情如今腦中很是矛盾,他知他不該恨君玥兒,可又怨她為何不信他。
“主上,滄冥海底有一道空間裂縫入口,您的一魄在魂界,可是如今滄玥各大仙門世家齊聚此地…”徐徐片刻,煥夜還是開口說了話。
“人心總是貪婪的,人也總是不知何為滿足,他們以為本帝的一魄是秘寶,那就讓他們去尋,化散悠蓮之力的人如若還活著,對於這樣一件能吞噬萬靈之力的秘寶一定誌在必得,
煥夜,你去盯著,如今滄玥大陸的人有誰的仙法擁有化散之功,抓來,誰的身上有能化散仙靈之力的仙器,抓來,還有靈異獸,隻要是能吞噬化散仙靈之力,沒有萬年壽命也抓來,寧可錯殺,本帝也不放過。”
弑玖情關了窗,冰寒了聲音,神魔大陸崩裂了如何,神魔兩界,四大封界,就是踏遍每一寸角落他都要將那人揪出,哪怕那人已經羽化隕落,化作了鴻蒙中的一粒塵埃,他也要讓他的後代為他所做之事償還。
弑玖情剛關上窗,君玥兒遠遠望了過來,眉角緊緊擰起,嘴巴裡還吃著一顆糖葫蘆。
好奇怪,怎麼感覺是那個登徒子的目光,難道他也在這裡,可是萬年而過,神界無端消失,他也應該一樣隨著神界消失了才對。
“玥兒,怎麼了,你在看什麼?”暮卿陌順著君玥兒的視線看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倉旭眾人也看了一下。
“二師兄,沒什麼,那不就是滄冥客棧嘛。”君玥兒回神,抬手一指,“我們趕緊買了糖球兒,去用膳,玥兒都快餓扁了。”
仙雅和倉旭他們交代了,她的身份要保密,如今的她,萬年前的那些早已是過去了。
“好。”
暮卿陌未曾多疑,直接將那一草杆子糖葫蘆全買了,這可樂壞了那老漢,拿了銀錢一臉笑眯的將他那一杆子糖葫蘆遞給千霄。
男子們不喜糖葫蘆,可女子大多都喜愛吃,君玥兒大氣的給師姐們一人一串糖葫蘆,自己拿著兩串,還讓暮卿陌給她拿了兩串。
倉煜看著,也未再如以前那般麵露慍色,隻是無奈搖了搖頭,眾人這才繼續去了滄冥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