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去,君玥兒腳步一頓,目光落在了那上座之人身上。
暮陌染幾人的目光也落在弑玖情身上。
弑玖情坐在彼岸花左側禦座之位,如此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手拿杯盞,一半銀黑麵具遮住著他的容顏,那一身墨蓮錦袍,刻意斂了周身的那種慵懶之感,如此看去就似完全的寒涼無情之人。
多一句話都不願開口的那一種人,絕對的冷漠。
君玥兒心中再次動起,這人果然是魂界哪位城主,身份怕是隻高不低,不過他也真能裝,若不是此前她有所接觸,怕是也會覺得他是這種冷漠無情目空一切的薄涼之人。
走進去,又落座,暮陌染的目光再次落在弑玖情身上。
此人應該就是昨日在魂王王駕中的那人。
“暮公子,本王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乃我魂界新任地獄冥主弑情。”
見暮陌染一直這麼看著,彼岸花眸光微微一動,開口一句,說謊是臉不紅的心不跳。
暮陌染和臨羽、火烈都一愣,此人是地獄冥主。
源錫城的冥府城主。
君玥兒目光也又落了弑玖情身上,可她的關注點卻不在‘地獄冥主’這四個字上麵,他們要回去修仙界就必須要去的地方。
君玥兒的關注點是在那之後的名字上麵。
他不是叫玖情嗎?怎麼現在又是叫弑情。
他騙她?
她還因救命之恩與他那已經仙逝的心愛之人,覺得此人是一個有故事的可憐之人。
心生憐憫。
哼!
纖手微微一捏,嘴角鼓了,君玥兒完全沒有發覺她竟會因為一個名字而如此生氣。
一杯玉露,直接一口灌,不慎嗆的咳喘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暮陌染本要給弑玖情敬杯酒,君玥兒這一咳,他趕忙管了君玥兒。
“玥兒,沒事吧!”
拍著君玥兒後背給她倒了一杯水,麵帶緊張。
君玥兒擺手,她沒事。
弑玖情拿著杯盞的手微微一晃,心中竟生出了淡淡竊喜之感。
小丫頭生氣了,隻因為一個名字,是不是。
臨羽和暝苓小姐也是一臉關切,火烈想要下去看看,卻比彼岸花拉著手,氣怒的終是要忍不住了。
先前玥兒妹妹離開就不讓他找,現在又是…
“彼…岸…花…,你彆太過分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沉怒的咬牙,麵上黑沉。
彼岸花勾唇一笑,麵上嬌媚,卻是嗜笑之感,“烈烈,你對夢曦在乎,對你的小師妹在乎,就連暝苓你都能過問,可唯獨對本王,是不是從本王拿夢曦威脅你開始,我們之間就再也回不去以前那種友好了,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不必再遷就你來委屈自己,夢曦就在本王手中,本王就是用她來威脅你,你也完全可以不在乎她的死活,若想離開,本王這彼岸行宮的大門隨時敞開。”
話落,不等火烈再言,彼岸花直接結束了這場宴席。
“小姑娘應該是被玉露給嗆著了,這次宴會就結束吧!暝苓小姐另為諸位準備了魂姬歌舞,就在諸位的住居閣樓中,諸位隨意。”
那些本來還準備通宵的來客一聽還另外有魂姬,一個個立刻起身告謝,紛紛離去。
短短一瞬,整個彼岸殿就隻剩下那麼幾人。
弑玖情也沒有多停留。
他來這裡就隻是為了讓彼岸給他一個可以合理出現在小丫頭身邊的身份,現在身份有了,他不能再如凡界那般做態,這陌上神君也不是他那凡身可以那麼輕易糊弄。
“烈烈,你是要離開,還是和你的師兄師妹們留下,你自己看著辦,本王這次絕不威脅你。”
彼岸花妖媚容色,一聲低語,走到君玥兒這裡,又一語關切,便帶著影子也離開了。
剛出去殿中,麵上笑意倏然消失,眸底一抹嗜殺之感。
夢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