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玥兒愈發沉色眸光,沒有回答元魑的話,手中悠玥化出,其上熒熒悠藍之色環繞。
“我來了,你究竟是誰?滾出來,藏頭露尾…”
那數不清的靈位突兀化散,全部消失不見,整殿牆壁中的靈位都消失不見,大殿空蕩蕩了,風驟然起,竟卷起漩渦,龍卷之風。
君玥兒和元魑的衣服被呼呼刮吹,青絲飛揚,吹的兩人眼睛都睜不開來,抬臂擋起。
“元魑,自己小心。”
颶風凜冽,君玥兒所有重心全部放在了雙腳上,才不至於被卷飛。
雙眼看不見,仙識又全部用在對抗這突如其來的龍卷風,隻能叮囑元魑一聲讓他自己小心。
元魑也立刻回了一聲:“小姐你也小心。”
仙力動,悠玥起,熒熒悠蓮之力自周身而出,卻是還未曾動起,便已被龍卷風破散。
驀地,君玥兒竟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聲喊殺,刀劍的碰撞,仙力的撞擊,聲聲慘叫。
不止有人,還有獸吼。
周身狂刮的颶風好似停歇了,卻又好似沒有停歇,君玥兒放下手臂,卻是目光驟然瞪大。
眼瞳狠狠縮起。
所掉落之地明明是殿宮,君玥兒卻置身在了天地間。
一場大戰中。
不是一場兩族之間的戰爭,而是一場一人與神魔兩族對峙的戰爭,兩族聯合滅殺那一人,那一人以一己之力顛覆神魔兩界。
陰暗的高空沒有一顆星辰,好似是黑暗吞噬了黎明,一目望去,遍野殘骸,怨魂環伺。
無數的斷肢殘臂,血染長空,數以萬計的神魔還在前赴後繼的衝向那已是滿身鮮紅的男子。
男子一襲白衣血染,手執一把泛紫長劍,踏著夜幕中,單膝而跪,發間玉冠早已不見,滿頭的墨發,迎著夜風,飛揚飄逸。
明明已是滿身鮮血,如此狼狽,可他身上的那種睥睨君臨之感卻未曾因此而減弱一分,那一雙瀲灩的紫眸更是未有一絲波動,好似一潭怎麼也無法蕩起漣漪的死水。
那黑壓壓一片向他衝來神魔,帶著濃濃嗜殺襲卷,他撐著劍站起身,那修長的手指隨意撫掉嘴角再次流出的血色,倏然嗤笑起來。
手中泛出了熒熒悠藍,一顆種子在他手心生長,化作了一朵悠蓮花,晶瑩剔透的藍,層層悠蓮之力縈繞其上,一層層而出。
“力之結界封印萬千神魔,本帝以吾之心魂元魄,種下詛語,神魔之間,勢不兩立,悠蓮枯萎之日,結界破碎之時,本帝要你們數以萬計生靈為背叛本帝付出慘痛代價。”
隨著這聲語,悠蓮之花飄落,男子周身金紫光芒大作,那前赴後繼衝過來的神魔與無數獸類一個個慘叫,他們的神力與魔力全部被抽離,彙向那愈發驟起的金紫光芒內。
君玥兒見男子如此燃燒神魂,似是要與這數以萬計神魔同歸於儘,心中驚悸顫栗,剛要大喊不要,卻見這一幕吞噬,要喊的話死死被哢在了喉間,怎麼也喊不出了。
悠蓮花海之地,高空懸浮的那道紫色身影,一個個血染白衣的女子,層層被剝離吞噬的悠蓮之力。
如玉驚鴻容顏,如此相似畫麵,如此相似吞噬。
“登…徒…子…”
淚,毫無征兆的滴落。
“為…什…麼…”
君玥兒的眸底帶出層層嗜痛,直直望著金紫光芒幾乎將所有神魔吞噬殆儘,直至金紫光芒散儘,吞噬才停歇,飄落的悠蓮花,落在了那一具具殘骸堆起來的人形山丘上。
陰暗黑沉的高空倏然亮起了層層悠藍之光,未曾被吞噬的神魔被這悠藍光芒襲卷。
“是你,為什麼是你…”
眼前畫麵突然變了,變作了萬年前的悠蓮花海之地。
高空俯視她的紫色身影,嘲諷的陰笑麵容,嘲諷的陰冷話語。
“弑玖情,為什麼?”
嘶吼聲,君玥兒的眸中層層恨意濃濃而出。
“不,不是你,我不信,我不信這是你…”
右腕那好久沒有動靜的天地契痕無端炙熱了一下。
君玥兒溘然回神,一口血噴出,單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