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張飛揚暫時放下了繼續攻擊宋翠芙的念頭,問道“你把……”正要說出自己的要求。
但話還沒說話,隻是剛剛開了口,宋翠芙一直哭喪著的臉卻是突然間哇的一聲,吐出一顆白色的東西,如箭一般,激射向了張飛揚的口中。
這一手,速度之快,如電似光。
張飛揚大吃一驚,登時伸手去抓,卻是落了空。
隻見張飛揚擋在麵前的掌心慢慢張開,裡麵什麼也沒有,張飛揚眉眼間寫滿了難掩的震驚。
宋翠芙神色一緩,得意洋洋的大笑起來,聲音尖銳,表情猙獰,女魔頭的形象完全展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張飛揚啊張飛揚。你還是太嫩了。你以為我會放棄殺你的機會嗎?剛才的求饒隻是緩兵之計,自費修為也隻是為了讓你麻痹大意。”
張飛揚微微一顫,呆呆的看著宋翠芙,一副驚慌失措的反應。
宋翠芙笑的嘴都歪了,但過了一會,似是笑的累了,又歎了一口氣,自憐自愛的解釋起來。
“修為失去了,可以重新加倍努力的修煉回來。但要是錯過了殺你的機會,那我就等於錯失了立功的機會。不能立功我就沒辦法脫穎而出,受到長老團的賞識,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不能成為長老,我的修為就無法突破,達到煉氣期圓滿。我真是太不容易了。”
就在這時,見張飛揚依舊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宋翠芙解釋完了以後,突然心中升起一絲不滿,嚴厲的責備道“張飛揚。你看什麼看?我現在很醜是不是?我命令你,把你的眼珠子挖了!我不允許你再看我。快!照我說的做!”
但見張飛揚還是毫無反應,宋翠芙這才察覺到一絲不妙,小聲的喃喃自語起來“怎麼回事?他不是吞了我的妖蟲了嗎?為什麼突然沒有反應?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啊。難道我失手了?不可能啊!我剛才明明看到妖蟲飛進他嘴裡了啊。”
原來,宋翠芙的身體之中,一直藏著一隻母蟲。
這隻母蟲在宋翠芙需要的時候,就會誕生出子蟲。
在剛才張飛揚帶來的巨大壓力之下,宋翠芙萬念俱灰之下,才想到了這個可以通過自費修為,來讓張飛揚大意,再噴出子蟲,鑽進張飛揚嘴裡的方法,反製張飛揚。
可惜,宋翠芙的計劃凶險卑鄙,足夠精妙,讓張飛揚始料不及,差點就真的著了她的道了。
但張飛揚行事謹慎的心卻是不可能再容自己犯下什麼低級失誤的。
所以,即便是像剛剛產生了一絲惻隱之心,終於開口和宋翠芙說話的時候,張飛揚看似毫無防備,其實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精神籠罩全局,不敢讓自己有一絲一刻的疏忽。
沒想到,在這種精神高度集中,警惕防範的情況下,還是出手落空,給子蟲飛向了口中,張飛揚又真能不吃驚,不發呆,不傻眼?
這也是他為何依舊反應如此之大。
隻是,張飛揚手沒能來得及抓住子蟲,嘴卻是咬住了一半。
就在宋翠芙吃驚為什麼張飛揚不聽自己勸告的時候,他張飛揚拿開了手,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和兩派牙齒之間,一隻正在劇烈扭動的白色妖蟲。
這蟲子速度實在太快,饒是如此,也有一半進到了張飛揚口中,此時,隻有後一半還露在外麵。
張飛揚噗的一聲,將蟲子吐在地上,啪的一聲,當著宋翠芙的麵,把蟲子踩成爛泥,化作了一泡血水。
見到這情景,宋翠芙傻眼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最後的殺手鐧居然還會失效,而且,這時再求饒,也毫無作用了,剛才能打的感情牌都打了,眼下,可真的是萬念俱灰了。
想到這裡,她仿佛是提前看到了死亡,臉色一黑,眼中光芒瞬間黯淡下去,連最後一絲掙紮的念頭也沒有了,呆呆的看著張飛揚,仿佛成了一具木偶。
張飛揚自然不可能再給這個女魔頭任何逃出生天的可能性,再放她出來,即便對方對自己留下了陰影,再也不敢加害自己,但不知道又會有多少師弟和師妹要遭殃,深吸了一口氣,靈石棒狠狠向前一捅,砰地一聲,登時擊碎了靈氣護罩,如重錘一般落在宋翠芙的胸口。
宋翠芙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氣絕而亡,腦袋一垂,再也一動不動。
就這樣,張飛揚終於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得到了一件真正的法寶,無痕帶。
他微微一笑,擦去滿頭的冷汗,才剛把靈石棒和無痕帶收好,還沒來得及處理宋翠芙的屍體,身後卻遠遠傳來了一個渾厚的笑聲。
“哈哈哈哈……乾得好!兄弟!原來你就是掌門派過來的間諜啊。你放心。今天的事情過後,我一定做你的見證,讓掌門好好賞賜你。”
這個聲音陌生的很,張飛揚從沒聽過。
他回頭一瞧,隻見一個穿著開胸短衣的大漢笑眯眯的從山門方向跑了過來,滿臉橫肉,明明看上去和凡人世界的屠夫差不多,卻是行走如風,身體輕盈如羽,竟一看就是個和他修為一樣的煉氣期後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