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他等於天生就比彆人弱了一截,要是再遇上個實力比他強一個境界的修士,比如當初還是煉氣期初期時麵對煉氣期後期的宋翠芙的時候,或者還是凡人的時候第一次麵對項東的時候,當時雙手給張飛揚的幫助是巨大的。
要是那個時候,他就隻有一隻手可用,恐怕早就死在項東的手裡了,根本不可能有機會踏上修仙之路。
想到這裡,張飛揚也緊張了起來,皺起眉頭,一邊觀察正在生命之火上接受炙烤,卻毫無變動的玄冰片,一邊心思如海一般劇烈翻騰起來,也開始了思考,遇到最壞的情況,該怎麼解決。
整整半個時辰過後,似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能力還遠遠不能應付這種突發的意外狀況,月影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回到玄冰片的麵前,給了火羽一個眼色。
火羽心領神會,瞬間知道了月影的意思,正要無奈的收起生命之火,幫月影一起,舍棄這塊玄冰片,試著幫張飛揚強行接續手臂。
張飛揚哪肯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一把就抓住了火羽的手,用修士的威壓,不讓他停歇下來,然後,望向月影,慎重的問道“是不是隻要把這塊冰片給融化了,就可以?無論什麼辦法都可以,對嗎?”
“你說的對。但也不對。的確是隻要能融化這最後的玄冰片就可以幫你完美的修複好斷手,但不能摻雜雜質。也就是說,如果用其他方法或者其他東西把玄冰片融化了,但是卻讓玄水沾染到了銅或者鐵這種雜質,或者泥土之類其他的東西,還是不行。”月影如實的回道。
此時,她的臉色依舊很難看,和火羽一樣的鬱悶無奈,但聽了她解釋的張飛揚,卻是心中一動,已經有了喜意。
他用正常的那隻手伸手入懷,取出了小火爐,放在空地上,再一口咬破指尖,滴上了一滴鮮血在上麵。
小火爐表麵紅光一閃,轟的一聲,登時膨脹了十幾倍,化作一個大火爐穩穩立在三人中間,讓第一次見識此物的月影和火羽看的目瞪口呆,一臉懵逼,不知道張飛揚要做什麼。
張飛揚也不解釋,正常的手打開了頂蓋,放手一抓,拉著最後的玄冰片就扔了進去,然後,蓋上了頂蓋,開始吩咐月影去幫忙找來柴火給小火爐加熱。
與此同時,為了不然自己的斷臂停止生命之火的滋潤,他也給火羽下達了繼續保持生命之火不熄滅,給自己的斷臂加熱的要求。
這兩人早已對此沒了辦法,見張飛揚居然有辦法要試著融化最後的玄冰片,自然不會拒絕幫忙。
何況,這斷手也是張飛揚的,要是最後張飛揚自己失敗了,那責任也怪不到他們的頭上。
想到這裡,他們自然是更願意配合了。
就這樣,張飛揚開始在這件本來應該是處於被動角色的斷手修複工作中慢慢占據成了主動指揮的位置。
月影在附近取來柴火以後,小火爐瞬間的生起了火,表麵再次變得如血水一般通紅,頂上開始冒出絲絲縷縷的熱氣。
等了半炷香的時間,張飛揚感覺應該差不多了,這一小塊冰片不可能會焚燒太久,親自揭開蓋子,向裡麵看去。
果然。
冰片早已化成了一滴隻有米粒大小的水珠。
張飛揚滿意的蓋上了頂蓋,給月影下達了新的吩咐,熄滅火焰。
月影找來樹枝,把火焰拍滅,小火爐的溫度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此時,在月影和火羽瞠目結舌的目光中,張飛揚把已經縮成拳頭大小的小火爐放到了自己斷臂的上方,然後,揭開了頂蓋,讓裡麵那滴珍貴無比的玄冰水珠穩穩滴落到了斷臂的傷口之上。
隨著一股清涼的感覺突然從傷口位置傳遍全身,張飛揚打了個激靈,忍不住愜意的閉上了眼睛。
見到這情景,月影還張著的嘴登時微微上翹,在臉上留下一道燦爛如花的笑容,興奮的開始了工作,拿起張飛揚的斷手,貼在了張飛揚手臂斷開的傷口之上,並同時吩咐火羽加大火焰“就是現在。把生命之火的火焰激發到最大,讓它們完全覆蓋張大哥的傷口和斷手。”
火羽臉色一白,額頭登時滲出一排黃豆大的汗珠,顯然沒有留有餘地。
生命之火轟的一聲暴漲了幾圈以後,張飛揚的傷口終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飛快的愈合起來。
斷裂的骨頭開始重新連接在一起,失去了活性的筋脈和血管也都重新恢複了活力,似是一條又一條繩子一般,重新纏繞在一起,就連已經壞死,變得發黑或是發白的皮肉也似是枯木逢春一般,恢複了健康的顏色。
但血管筋脈的纏繞卻是毫無次序的,它們的連接隻遵照的就近的原則,越纏繞越混亂,越混亂,也讓張飛揚的臉色越難看,時間久了,還產生了隱隱作痛的感覺。
就在這時,月影出手了。
她十指張開,往張飛揚這些錯亂的血管上一抓,再一扯,然後,眼疾手快的將其中幾根血管與筋脈齊整的連接起來,張飛揚登時感覺舒暢了許多。
隨後,月影熟練的如法炮製,將張飛揚斷手與傷口處的其餘筋脈和血管都這樣操作了一遍,所有混亂的筋脈與血管才變得井然有序起來,以最正確的角度和位置連接在一起,重新長成了一體。
就這樣,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裡,三人一起見證了張飛揚斷手恢複的奇跡。
三人麵麵相覷,眉眼間都多出了一種難以言喻,卻真實存在的激動之情。
但很快,這種激動又瞬間化作了恐懼,緊張和不安。
張飛揚還沒來得及感謝月影和火羽,更沒來得及給火羽煉氣期初期的修煉功法,突然間,蝴蝶穀的上方,那座山峰的峰頂就出現了兩道熟悉的人影。
一道穿著黃衣,正是受脅迫的向導地龍。
而另一人,長得高高瘦瘦,背著一把六尺長的長劍,臉上陰氣森森,正對著蝴蝶穀得意洋洋的笑著,還能是誰?
可不就是屈萬嘛。
“哈哈!張飛揚。你可真是聰明。居然又逃進蝴蝶穀來了。但你以為逃進了蝴蝶穀,掩蓋了身上蝴蝶穀的氣味,我就不會用腦子來找你了嗎?既然你這麼喜歡蝴蝶穀,那就永遠待在這裡,彆出去了。”
他大手一揮,向著山峰下的蝴蝶穀一指“燒!”
隨著一道清晰的命令傳達下去,整片蝴蝶穀四麵的山峰上麵,竟然瞬間走出來數十個天殘觀內門弟子,一個個手持著火把,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在屈萬的意思下,將火把數十個火把扔下了蝴蝶穀。
隻聽轟的一聲悶響在山穀內絕空而起,整片山穀的最外圈登時起了一層火圈,開始向山穀內無情的收縮蔓延。
火焰所過之處,大樹枯萎,花草凋謝,竟是寸草不生,隻剩下漆黑如墨的焦土。